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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江掌故·渝北故事汇第十四辑

两江掌故·渝北故事汇

第14辑

(学习雷锋·廉政建设故事辑)

 

渝北区文广新局编印

编委会

 

主  任  李享强

         编  委  邓  静  邱  菊  吴  畏 

潘  恩  曾祥明

 

主  编  曾祥明

副主编  邱  菊  吴  畏 

二0一二·夏

 

长江浩浩,嘉陵悠悠,滋润着山城重庆数千万生民。

巴国遥遥,红岩巍巍,蕴含了多少动人心弦的故事。

我们的桑梓之邦重庆,是红色的城市,是英雄的城市。我们有抗战斗争的辉煌,有红岩精神的光芒,有可歌可泣的悲壮,有不屈不挠的脊梁。这一切都融进了我们的血液,浇铸了我们的理想。

好风凭借力,我今欲飞翔。渝北大地,为开放门户。在这片热土里,该蕴藏着多少开拓者、建设者、创业者的动人故事,有待于我们的发掘开采,以鼓舞今人,激励后来。

区文广新局编印的《两江掌故·渝北故事汇》就是这样应运而生的。

《两江掌故·渝北故事汇》所编选的是渝北区(包括当年的江北县)这块土地上所流传的故事。

《两江掌故·渝北故事汇》所刊载的也是当今渝北人所创作的故事。

《两江掌故·渝北故事汇》中的故事有单个也有系列,有长有短,可看可讲,内容丰富,栏目纷呈,卷帙小巧玲珑,便于携带保存。悉心阅读和讲听,自当是有所裨益。

《两江掌故·渝北故事汇》将不定期陆续编印出版,以给全区的干部群众提供更多的故事。也希望广大读者、爱好者踊跃地推荐和撰写故事,以使《两江掌故·渝北故事汇》越办越好,越加丰富多彩。

  

 

张  琪(用张部长签名手书)

 

 

目录

雷锋精神永放光芒

雷锋参军 / (江北区)向世渝/ 000

雷锋少年 / (北碚区)白培轩 / 000

像儿女一样对待老人 / (渝北区)祝  野 / 000

应尽的责任 /(渝北区)苏美玲 / 000

奇女子杨德碧(渝北区)曾祥明 / 000

廉政建设国运遐昌

官车拍卖记 /(永川区)陈乐燕 / 000

堵  路 /(渝北区)杜春成 / 000

夜  惊 /(永川区)蔡仕光 / 000

天堂有请 /(长寿区)黄华明 / 000

枕边风 /(渝北区)曹世明 / 000

巨贪与慈母 /(渝北区)周晓渝 / 000

孙子的姓 /(渝北区)苏治银 / 000

廉内助 /(渝北区)辜迎曦 / 000

父亲的“帐本” / (丰都县)刘  建 / 000

 

 

雷锋参军

 

(江北区)向世渝

 

学习雷锋好榜样

艰苦朴素永不忘

愿做革命的螺丝钉

集体主义思想放光芒

说到螺丝钉,我们就想起雷锋着名的“钉子精神”。雷锋说,钉子是怎么钉进木头里面去的?那就是一靠“挤”二靠“钻”。 大家知道雷锋在工作中,以钉子的“挤”劲和“钻”劲,使自己成为内行。大家可能却没想到,雷锋的“钉子精神”起源得很早,早在他参军的时候,就显示了他这种“钉子精神”。

那是1959年12月中旬的一个傍晚,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武装部,两个高大的军人并排着走出了大门。

“政委,今年的征兵工作很顺利,年轻人报名参军很热情。”

“嗯,你们要把好关,不符合条件的,一定不能征,我们要向部队输送政治素质高,身体强健的军人!”

“是!我们一定……”

“政委?您就是余政委?我可等到您了!”

余政委低头一看,一个瘦小的孩子,脸冻得通红,衣服洗得发白,手肘的地方打着补丁。旁边的雪地里,凌乱的脚印很深很深。

“小孩子,你在等我?有什么事吗?”

“报告政委:我不是小孩子,我叫雷锋,今年19岁,共青团员,是鞍钢焦化厂的工人,我来报名参军!”

“小孩儿,不要穿上你父亲的衣服谎报年龄,等长高了到龄了再来。政委,今年有好几个谎报年龄的孩子都被我们查了出来。”

“我没有谎报,我真的是焦化厂的工人,是开推土机的。我,我的父母兄弟都被地主逼死了,是六叔奶奶收养了我,是解放军让我们有了田地,是党教育了我,我读过小学,会唱歌、跳舞、弹琴、演小品、说快板、写文章,还是厂里的先进生产者。我昨天在厂里报名,但他们说我只有1米54,100斤,太轻了,不能参军。我听说只要政委同意就行,所以今天一早我就出门了,走了好几十里路才到这儿。政委,请让我参军吧,我一定会是个好战士的。”

“雷锋小同志,参军是有标准的,不符合条件是不行的。哪里都能建设社会主义嘛!”

“政委,求求你,让我参军吧。解放军打倒了地主,让我们有了幸福的生活,我的理想就是当个解放军!9岁的时候,我想入伍,可那时不招童子军。这是那年一个连长送我的钢笔,他鼓励我好好学习,长大了才能保卫中国,我一直都记在心上!”

“好吧,雷锋小同志,你的情况我们知道了,你先回去,我们研究了再通知你吧”

“谢谢政委!”

雷锋回去等了两天,没听到任何消息,他就天天到焦化厂厂长和书记办公室恳求,请他们说说情,让他入伍。当打听到政委的住家,他就在休息的时间,走几十里的山路来到市里政委家,帮着政委爱人干起了家务,几天时间与政委爱人相处得跟亲娘儿俩似的。接下来,又有许多人都来为雷锋说情,见他如此坚定入伍的信念,政治素质过硬,又有经验、有技术,最后就被破例批准入伍。

这雷锋,可真聪明,知道运用迂回路线,发挥了一“挤”二“钻”的“钉子精神”,成为了一名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在我们的平凡工作中,只要我们学习雷锋,发扬雷锋的“钉子精神”,相信也能实现了自己的理想。

 

 

雷锋少年

 

(北碚区)白培轩

 

    吴玉冬,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却从石柱的偏远小镇一直叫响到北碚歇马。

    四年前,由于父母到北碚歇马打工,吴玉冬也随家人一起搬过来,一家五口人挤在一间20平米不足的单间房里,很快,吴玉冬就近入读重庆第四十八中学,认识了许多新同学、新朋友。

    学校离单间房很近,夏日的一个午后,毒辣辣的太阳依然肆无忌惮地炙烤着大地。吴玉冬放学归来,远远望见一个枯瘦的背影和一车重重的蜂窝煤,艰难攀爬在那个长坡上,她心头联想起语文课本中那位可怜的“卖炭翁”——廉价地与人温暖,自己却艰难地忍耐寒冷。

    吴玉冬立刻跑上前去,把书包往地上一放,撑开两只白白净净的小手,毫不顾忌地往又黑又脏的运煤车上推。拉车人突然感觉车子轻了一些,下意识往后看,看见一个小个子姑娘帮自己推车,极不好意思地说:“小姑娘,我这车太脏,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没事,脏了洗洗就干净了。”“老爷爷,您这么大年纪,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呢?”老人转过身去的一刹那,背上白花花的盐渍,映入吴玉冬的眼帘,让她心里十分难受。

    “呵呵……只要还干得动,就说明不老。”老人倒显得有些风趣,“小姑娘,你年纪小,力气也小,这么热的天,怎么还有力气帮我推车啊?”

    “嘿嘿……我年纪小,但力气不小,热胀冷缩,所以夏天力气更大。

    “呵呵……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老人不禁扭头问。

    “我呀——”吴玉冬正不知怎么回答,突然感觉车子向下一沉,吴玉冬心想坏了,净顾着说话,要翻车!老人也感觉身子有些倾斜,吴玉冬挪到对面用力扣住车帮,咬着牙闭着眼使劲往自己这边扳,可是这一老一小,任凭豆大的汗珠滚落,也只能尽可能地保持煤车平衡。“哎——”二人突然感觉到车子一点一点回到原处,感觉自己的重心也平稳了。吴玉冬赶紧睁开眼一看,却发现几个同学在帮着推车,接着阳光,同学们胸前的团徽闪烁。

    众人齐心协力帮老人把煤车推上平路,当老人要感谢他们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一个个早己离开,老人无奈地一把抓住取书包回来的吴玉冬,“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吴玉冬背好书包,搓了搓手,笑着说:“爷爷,他们每个人胸前都戴着一枚团徽,对着太阳,闪着金光,多好看,他们叫共青团员。”

    “那你呢?”

    “我还不够资格成为一名共青团员。爷爷再见!”吴玉冬说完,一路小跑回家,老人看着吴玉冬的背影,眼角喃着泪花,“谢谢你,小姑娘,你有资格!”

    老人说的没错,吴玉冬有资格做一名共青团员,自从她来到学校,就有很多奇怪的感谢信纷至沓来:我感谢贵校的一个小个子,大眼睛,不是北磅口音的小姑娘……

    细心的老师很快想到了吴玉冬,在她的入团志愿书上,落下一个“好”字。就这样,吴玉冬成了一名共青团员,这也成了她做任何好事的动力。”

    记得那是2011年3月5日,第38个“学习雷锋日”,天气格外清爽,正是放风筝的时节。吴玉冬和同学从学校出来,坐车到嘉陵江边放风筝。突然,一个东西被自己踩在脚下,她急忙低头看,大吃一惊:一个黑色皮夹子!吴玉冬立刻将皮夹子捡起,用袖子擦掉粘在上面的沙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沓百元大钞,皮夹一侧还密密麻麻插着各种银行卡!正在自己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肩膀一斜,“嘿,吴玉冬,我说你不放风筝,原来是来捡钱了呀!”同学一看到塞满钱的皮夹子也非常兴奋。

    见一面分一半!拿过来,我数数……”同学不由分说抢过皮夹子数钱,越数越兴奋,“一张,两张……哇塞,四十多张,吔!”吴玉冬看着眼前一张翻动的百元大钞,心里也很兴奋,吴玉冬轻轻取出一张,对着太阳,眯着眼睛,边看边说:“你知道这上面这个人是谁吗?”

    “毛主席。”

    “那今天是什么日子呢?”

    "3月5日,学习雷锋日!”远处不知哪里隐约传来《学习雷锋好榜样》的歌声……

    同学把皮夹子还给吴玉冬,吴玉冬接过皮夹子,紧紧抱在怀里,看着同学,笑嘻嘻地说:“那我们是在这里等?还是送到交巡警平台呢?”

    “我们到交巡警平台吧,我害怕有人冒领,我们保护不了。”

    “嗯!走,我知道哪有交巡警!”同学拉着吴玉冬的手,跑到北碚文广新局大门口的交巡警平台,警察接过皮夹子,打开看了看,又看看两位小姑娘,笑着问:“你们捡到的?”

    “嗯!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四十八中的。”

    “好,我先联系一下失主。”警察从皮夹子中取出失主身份证,通过查询,拨通电话,很快一个满脸焦急的中年人来到交巡警平台,一把抓起钱包,打开数钱。警察看了看,笑着说:“同志,我感觉两位小姑娘能把捡来的钱包送回来,里面的钱应该不会少!

    “您误会了,警察同志,我是想感谢一下两位小姑娘。”失主说完,从皮夹子里掏出20张大钞,往吴玉冬眼前一放,“谢谢你们,小姑娘,这是小意思。”

    吴玉冬吓得连连后退,紧张地说:“叔叔,您误会我们的意思了。”

    “对!”同学扶着吴玉冬边退边说。

    “嗯?你们不要?”

    “不能要,雷锋要过失主的钱吗?”吴玉冬说完,拉着同学迅速跑开。失主大声喊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警察笑着说:“他们叫雷锋少年。”

 

 

像儿女一样对待老人

 

(渝北区)祝  野

 

号称火炉的山城重庆,年年8月,都是热得石板上都可以煎熟鸡蛋的火辣天气。重庆所辖的各个区县,也都热得不亦乐乎。2006年8月的一天晚上,重庆市忠县新立镇双柏村,货车老板兼驾驶员黄一志,刚跑完一趟长途回到家里。第二天休息,半上午时候,黄一志就跟着妻子毛贵蓉,到坪山村给病人治病——他妻子是当地的乡村医生,在地方上还有点小名气。44岁的货车驾驶员黄一志,因为经常在外,出车回来后,总是抓紧时间跟妻子在一块,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平静温馨。

当黄一志和毛贵蓉经过黄志福黄大爷的院坝时,黄一志无意中眼睛一扫,咦,院坝里,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倒着一个人。夫妻俩连忙过去一看,原来正是黄志福大爷。他俩赶紧把黄大爷扶了起来,发现他已经昏迷不醒,头发和脸颊都被汗水打湿,嘴唇上还沾满了泥土。夫妻俩立即将黄大爷抬到床上,用湿毛巾给他擦脸,毛贵蓉又赶紧给他输液。忙过一阵,黄大爷渐渐清醒过来。原来,78岁的黄大爷中了暑,因为儿子、儿媳都在福建打工,家中无人,他打算走出院坝,喊个人帮他请医生,没想到被太阳一晒,就昏倒了。黄一志关切地说:“您年纪大了,身边该有个人照顾,我打电话,叫你家黄老三回来。”

身体虚弱的黄大爷一听,连忙阻止道:“莫打。我不想拖累他们,让他们好生在外面找钱!”

那天晚上,黄一志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现出黄大爷那凄楚无助的样子。他想,现而今农村劳动力大量外出,这些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守着一个个空巢,无依无靠,实在孤零。要是自己老了以后,也成这样,那不知有多难过!想到这里,黄一志突然对妻子说:“贵蓉,我想,我不开车了,我们办个留守老人服务部好不好?”没想到,毛贵蓉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好,我支持!我经常在乡里看病,看到那些空巢老人,也觉得怪可怜的。我也愿意帮他们一把,可就是没想到好法子。你说办留守老人服务部,这个办法好——我看,名字就叫康乐院。”

夫妻同心,办事顺心。2007年3月,黄一志卖掉了大货车,外出考察学习,选择建院地址,开始筹办康乐院。

黄一志的决定,使很多人不理解,都说他“脑袋进了水”。亲戚朋友劝他说:“算啦!那活路又脏又累又不挣钱,你放着好好的车不开,何苦自己找罪受呢?”

黄一志的父亲黄昌茂更是态度坚决:“你开车子的时候没服待我,你不开车子了,凭啥要去服待别个的老人喃?咹?你这样搞,我坚决不同意!”

面对父亲的制止,黄一志毫不动摇。因为他坚信,一贯教导他尊老爱幼的老父亲,是一时转不过弯来,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黄一志看中了双柏村老酒厂空置下来的一栋小楼,有1000多平方米,但须要一次性付款才能买下来。他拿出所有积蓄,加上卖汽车的钱,还差一大截。在镇政府、忠县县委、县政府、县老龄委的帮助下,贷款26万。买下了房屋,并将房子装饰一新。又买回床单被套电视机等等,康乐院就建起来了,还设立了厨房、棋牌室、书报厅和医务室。两个老人住一间屋——嘿,还是标准间哪!

2008年3月,黄一志创办的忠县新立镇双柏村康乐院,正式成立。入住老人的儿女,只需每月缴纳200到400元的生活费,就可以把老人地托付给黄一志,然后丢心丢肠地外出务工。

因为收费低廉,黄一志请不起护理人员,只好自己和妻子一齐上阵。在对妻子进行“岗前培训”时,黄一志郑重其事地告诫妻子:“人家的儿女放心的把老人交给我们,我们就要像儿女一样待老人,才对得起邻里乡亲的信任!”

像儿女一样对待老人,生性善良的毛贵蓉,也一直坚持这样做。但也有一次例外。

康乐院里有一位患精神病的老大娘,姓鞠。鞠大娘的女儿在重庆务工,没有精力照顾老妈。就把老妈送进康乐院,交给了黄一志。鞠大娘的精神状况是时好时歹,好的时候,可以跟毛贵蓉亲亲热热拉几句家常,精神不好的时候,摔碗、骂人那也是常事。

2008年7月25日,傍晚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黄一志照例巡查房间,发现鞠大娘不见了。咦,鞠大娘虽然精神上有病,但从没乱走动过哇!黄一志感到事情不好,赶紧去问毛贵蓉。

毛贵蓉讲,今天中午,她又像往常一样,给鞠大娘送饭到床前。没想到鞠大娘看到她就大声叫骂,骂着骂着,突然一脚向毛贵蓉踢去。“啪”——毛贵蓉手中的饭碗的落地,“哎哟”——毛贵蓉的手指上出现了一道血口。十指连心疼啊,她连痛带气,就说了鞠大娘两句:“我天天给你端饭送水的,还对你不好吗?你还踢我,也太过分了嘛!”

黄一志一听,糟了!鞠大娘肯定认为我们对她不好,跑回家去了!黄一志连忙推出摩托车,“噗……”开了出去,冲进了大雨中。不一会儿,“噗……”又开了回来。原来,黄一志要毛贵蓉跟他一起去:“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今天必须去跟鞠大娘道歉,她才可能回来。”

夫妻俩骑着摩托,冒雨驶上了泥泞的村道公路。雨大路滑,黄一志心急火燎,一不小心,连人带车摔倒在路边的沟里。扶起车子,毛贵蓉发现黄一志的小腿肚上被摩托的烟筒烫破了一大块皮。她心痛地说:“一志,你的腿……”黄一志大手一挥:“找人要紧!走!”

鞠大娘家的老屋早就垮了,大娘也没有找到家,就颤颤巍巍地缩在一栋旧房子的屋檐下。毛贵蓉看见鞠大娘,一把拉着她:“婶婶,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凶,我以后就像你的女儿一样待你!我们回家去吧!”

鞠大娘一听这话,颤抖的身体紧紧抱住毛贵蓉。从此以后,无论鞠大娘的病情有多坏,再也没有向毛贵蓉发过脾气。 

像儿女一样对待老人,黄一志不但要求妻子这样做,也这样要求着自己。

家住新立镇文笔村的86岁老人的陈世培,中风多年,送到康乐院的时候,全身都不能动弹了。黄一志每天给老人接屎接尿、洗澡喂饭。最初的两三天,老人天天将大便拉到裤子里。多年开车的黄一志,还真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情况,恶心得阵阵呕吐。但他强迫着自己去清洗掉那些秽物,并给老人换上干净衣服。不过,有心人黄一志,渐渐掌握了老人解便的规律,尽量避免弄脏衣裤的情况发生。2008年7月,陈世培老人患上腹泻,一天要拉好多遍,这可咋办?黄一志灵机一动,为他买来尿不湿戴上,随时更换。在黄一志的精心呵护下,陈世培老人全周身干爽清洁,精神也好多了。他的儿子陈明,了解到黄一志为父亲做所的这些事情后,感慨万端地说:“你不容易呀!这些事情,连我们当儿子的,都想不到这样周到啊!”

黄一志想得周到的地方还很多。85岁的潘全兴老人瘫痪在床,入院时身上长满了褥疮。当黄一志打听到桑树梗、牛马藤、艾草等草药,能够治疗褥疮以后,他背起背兜就往山上走。在山路上爬行,在荆棘里穿梭,手上被刺挂出了多少道口子也全然不顾。他采回了草药,擂成糊,敷在老人身上。他是敷了又换,换了又敷,将近3个月的时候,老人身上的褥疮开始结痂。疮好后,黄一志每天为老人洗一次澡,雷打不动。有人对他说:“其实,两天洗一次也无所谓嘛,他在自己家里也不可能这样啊!”黄一志淡淡一笑说:“我想着我就是他儿子,你想,我会这样的做吗?”

2009年春节的正月初三,康乐院住进了一位因摔倒而行动不便的老人——78岁的黄万秀老大娘。黄老大娘除了上厕所,每天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从不说话。黄一志每天特意多到老人的房间看几回,和她说说话。十多天后,黄老大娘拉着黄一志的手,第一次开口说话了:“我,我哪些不成器的东西……他们,他们,要是比得上你指甲壳那么大一点就好了!”

黄一志知道,这个“他们”,肯定指的是老人的儿女们。黄一志摆摆手说:“我其实也没做啥。”他又进一步开导老人说,“他们把你送进康乐院,这已经是很孝顺的了。你也要理解年轻人,他们现在挣钱要紧。”经过交谈,黄老大娘说出了心中的不安:儿女们急着把她送进康乐院,是想“扔包袱”。黄一志立即给黄老大娘老人的儿女打去电话,要求他们无论工作多忙,都一定记住每两天给老人轮流打一次电话。

“妈,你在家里一定要好好养病,我们在外头挣钱,也是为了今后更好的孝顺你。过年的时候,我们就回来看你!”当女儿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黄老大娘流下了眼泪。

从那以后,黄老大娘变得开朗起来,开始旁人拉家常。在黄一志的鼓励下,黄老大娘开始在他的搀扶下练习坐卧、走路。工夫不负有心人,在黄一志的悉心照顾下,3个月后,大家都认为将要瘫痪的黄老大娘,可以拄着拐杖走路了。

这件事情,引起了黄一志的深思。他意识到,让老人们吃饱穿暖,仅仅是最低层面的要求,更重要的是要让老人们感到快乐和温暖,让老人们有一个幸福的晚年。

2009年4月,黄一志买来了电脑,安装了视频和宽带,建起了可视聊天室。从来不懂网络的黄一志,还跑到镇上的网吧去拜师学艺,学习视频聊天的操作技术。回到康乐院后,黄一志在网上申请了自己的QQ号,并与很多老人的儿女们加为好友。他的QQ号码24小时在线,只要老人们的儿女有呼应,他就迅速找来老人,让老人跟自己的儿女进行面对面的交流,在摄像头前聊天。不仅让老人们听到女儿的声音,还能在屏幕上看到儿女的形象。这种新奇的交流方式,使老人们找回了缺失的亲情,也让老人们感到踏实,放心,心情也变得开朗、乐观起来。

有人问黄一志,外地的老人收不收。黄一志想,自己的康乐院规模不大,还不敢敞开大门接收外地老人。他又一想,康乐院本来就是为老人服务的,只有条件还许可——他一咬牙:“收!”

话一落地,没过几天,就接到一个丰都县的老人,86岁的余万权。老人家刚到康乐院时,感觉人地生疏,空虚寂寞。黄一志每天坚持到他的房间为他读报纸,跟他聊天。老人有高血压、前列腺炎等多种疾病。后来病情加剧,黄一志将他送到新立镇卫生院治疗。每天,黄一志依然坚持到病房与老人聊天。虽然病重,老人的心理状态一直很好。

不到一月,余万权老人的儿子余平安赶到康乐院,要将父亲送到重庆去治疗。余万权舍不得离开,流着泪说:“我回去后又不能动了,要拖累你们,我还是留在这里吧!”黄一志忙宽慰他:“你放心地去,把病治好了再回来,我还要给你读报纸!”

老人走的时候,趴在车窗上,对黄一志说:“你是一个好人!我怕我这辈子

再也看不到你了!”13天后,老人安然辞世了。弥留之际,余平安守在父亲的床前,等候着父亲的临终遗言。余万权颤抖着嘴唇,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话:“给黄一志说一声,我不行了!他,是个好人!”

称赞黄一志的,何止余万权老一人啊!从2008年3月开办康乐院到现在,黄一志已经陪伴和守护了30多位老人,带给老人们快乐与温暖。老人都说,黄一志比亲生儿子还亲!

几年来,黄一志为了照顾空巢老人的生活,付出的人力、精力和财力难以计算,但他始终无怨无悔,矢志不渝,看着老人们能够安享晚年,他非常欣慰。

有人还拿当初的话来问他:“这活路又脏又累又不挣钱,找些罪受为个啥?”

黄一志说:“为老人解难,为子女尽孝,为政府分忧,为和谐出力。就为了把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传承下去,孝敬自己的老人,也要孝敬别人的老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啊!”

说话之间,看见老父亲正弯着腰,在康乐院的走廊上扫地。黄一志连忙过去,拖住扫把:“爹,我来扫,你老人家去休息一下。”

黄昌茂大爷抓紧扫把不放:“你的事多,快忙你的去!”

黄一志一用力,把扫帚拖了过来:“爹,你去休息,你也让我行回孝,当一回孝子呀!”

黄一志大爷丢开了扫把,指着黄一志,哈哈哈笑了!

 

 

 应尽的责任

 

(渝北区)苏美玲

 

人的一辈子,有的地方可能不去,可很难打包票,说一辈子不去医院。人吃五谷生百病嘛,所以,医院向来都显得十分忙碌。瞧,渝北区人民医院药房,这正是忙碌的时候。值班的小王正忙着取药、发药。

“邓江涛,取药。”

“来了!”

“你叫啥名字?

“邓江涛——邓小平的邓,江泽民的江,胡锦涛的涛。”

吙,这名儿也太牛了!

“林芬芬,取药。”

“来了!”

“你叫啥名字?”

“我叫林芬芬。”

“这是您的药。请拿好。”

有人问,发个药值得这么仔细问嘛?值得。按照药房的工作流程,需要叫着患者的名字,核对是否正确,正确的才能发药。 要不,把药发错了,让患者把其他病人的药,当作自己的药领走、服用,那可真是“吃错了药”,耽误了病情不说,要是产生了副作用,对身体造成损害,那麻烦就大了!

快到中午休息的时候了,小王仍然紧张地工作着。张三、李四、王五、赵六……他一个个地叫着名字,接着把一袋袋的药递到取药人的手中。

 “张达林,取药。”

没人应声。

小王又再叫了一遍。

“张达林,取药。”

 “来喽!”

随着应答声儿,过来了一个老大爷,偏着头,把耳朵贴在窗口玻璃上:“是叫我吗?

“你叫张达林吗?”

“对,我是张达林。”

“张达林,这是您的药。请拿好。”

“谢谢!”张达林拿过药袋,走了。

过了没多会儿,小王该下班了,他刚想离开窗口,过来一个人问道:“医生,取药。”

“你叫什么名字?”

“张达林。”

“张达林的药已经取走了。”

“取走了?谁把我的药取走了?”

“才不久,一个叫张达林的人取走了。”

“嘿,今天来看病的还有个张达林哪?”

嗯,这句话提醒了小王,他把手边的药袋翻了翻。啊,这里有一个药袋,上写着“汪大民”——三点水的汪,大小的小,人民的民,汪大民。

小王连忙问:“你是不是叫汪大民?”

“我不叫汪大民,我叫张达林,弓长张,到达的达,树林的林,

糟糕!一定是汪大民把张达林听成自己的名字,把药取走了。

小王问:“您看的哪一科?”

“外科。”

“对不起,请你稍等一下。”小王说完,就往外科门诊室跑去。外科医生也正要下班,小王请他把张达林的病历记录找出来,另外开了一张处方,又赶紧跑回药房,照方配药,把药交给了张达林。张达林拿着药走了,小王看了看汪大民的药袋,危险,汪大民看的是内科,要是他把外科用药当作内科的药吃了,这问题就严重了。小王马上去找这位汪大民,但是找遍了门诊部、住院部,都没发现。这个汪大民只怕是已经回家去了。他又赶紧跑到内科门诊室,在内科医生的帮助下,查着了汪大民的家庭住址,是双凤桥街道瓦房村的居民。

心急如焚的小王,拿起汪大民药,拉伸脚就往外跑。

八月初的两路,正中午的时节,白晃晃的太阳直扎眼睛。那个热呀,人行道上都能煎熟鸡蛋了。小王从区医院赶到碧津公园,再乘坐公交车赶到双凤桥街道办事处。可到瓦房村还要走20分钟的路。一下车,小王就感到天上火辣辣的太阳,和地下汹腾腾的热气,脸上、脖子上顿时滚出串串汗水。可他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往瓦房村走去。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汪大民的家。开门的恰好是那个取药的“张达林”。小王对他说道: “您好,我是渝北区人民医院药剂科的小王,请问,您在我们医院取的药,吃没有吃? ”

“什么?药没拿齐?”汪大民答非所问。

小王这才知道他汪大民为什么会拿走张达林的药,原来他耳朵不行,听力不好。他只得拉开嗓门大声说道——

“不是,我是问您,您拿回来的药,吃了没有?”

 “啊,没有。我刚到家,你就跟来了。”

小王松了一口气:“好好好!是这样的,您拿走的是张达林的药,这才是您的哩!我在医院没找到您,我怕您吃错药了,就给您送过来了。”说完,把药递给了汪大民。

汪大民从惊异、疑惑到感动:“嗐,都怪我的耳朵不好,让你跑这么远的路!” 汪大民的儿子激动地握着小王的手说: “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然,我父亲吃错了药,后果不堪设想啊!”

小王却摆了摆手,只说了一句话:“不用谢,,这是我们医护人员应尽的责任!”

 

道德模范征文·道德模范征文·道德模范征文·道德模范征文

 

奇女子杨德碧

——第三届全国道德模范杨德碧的故事

·(重庆)曾祥明·

 

杨德碧是个奇女子。她有哪点奇?她的名字很普通,木易杨,道德的德,碧绿的碧,名字普普通通,不算稀奇。她的职业,是全国人数最多的农民,也不稀奇。今年42岁,不大不小,不老不少,说不上稀奇。说相貌,最大的特点只有朴实二字,更是不稀奇。那么,这个杨德碧凭啥子称得上“奇女子”呢?是因为她在这42年的岁月里,做出过三次决定。这三个决定,震撼他们那个小山村,也震撼重庆市涪陵城。这三个决定使她成为了人们眼中的“奇女子”,也成了第三届全国孝老爱亲模范,这就不能不教人连声称奇了。

1992年,一天吃晚饭的时候,杨德碧对她的父母说,她“要出嫁”。

老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杨德碧那年22岁,在川东农村,这个年纪再不出嫁,都要当“剩女”了。杨德碧的父亲高兴得,伸出去拈菜的筷子,都找不到方向了:“好,好好!呃——你准备嫁给哪个哇?”

“我要嫁给吴明超。”

“哪个吴明超?”

“还有哪个吴明超哇?就是我们村的吴明超唦。”

“刘红原来的老公呀?”

“啊。”

“咹——?!

好比晴空一个炸雷,一下子就把杨德碧的父母炸懵了,老两口子手中的两双筷子啪嚓落地。不晓得是他们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还是他女儿杨德碧脑壳进了水:“你,你,你一个青头姑娘,凭啥子要嫁给他填房咹?”

杨德碧回答她说:“吴明超为人孝顺,心眼好,能干,凭这点我就要嫁给他!”

吴明超,是重庆市涪陵区龙潭镇义和村的人,是本村村民刘永禄的上门女婿,刘永禄的二女儿刘红的老公。刘红和吴明超1988年结婚。结婚不到一个月,刘红就来了一个字:走!两个字:离家。到哪里?三个字:不晓得。结果就只有四个字:下落不明。好在,吴明超有义气,有孝心,把身份一变,从女婿变成了“儿子”,独自一人照顾着岳父岳母。这一照顾就是两年时间。按照婚姻法关于离婚的条款: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两年的;一方被宣告失踪,另一方提出离婚诉讼的,应准予离婚。吴明超的岳父岳母,也就在为他重新选择媳妇,准备操办婚事了。  

吴明超这小伙子不错,有情有义,大家都称赞,都夸奖。但称赞夸奖是一回事,让一个二婚的男人成为自家的女婿,那就另当别论了,杨德碧的妈老汉啷个都转不过这个弯。一时间,杨家为杨德碧那个“嫁给他”的稀奇决定,弄得来鸡飞狗跳。

周围邻居劝她说:“你傻哟!一个姑娘家嫁给个二婚头,还要供养两个跟你一点关系都没得的老人,要不得要不得!”但是,杨德碧说,哪家没得老年人?哪个后人不养老人?嫁人就是要嫁吴明超这种老实勤快、有孝心、德性又好的人。全村人都暗暗说,杨德碧硬是一个“奇女子”!

1992年,22岁的杨德碧与27岁的吴明超结婚了。那个婚礼也很奇特,坐在高堂上的长辈就有五个——有杨德碧的双亲、吴明超的父亲,还有吴明超前妻的父母刘永禄和王光明夫妇。婚礼的酒席上,前来贺喜的亲戚朋友、邻里乡亲,都在纷纷猜测:“杨德碧肯愿意照顾丈夫前妻的父母吗?”

其实,杨德碧在作出了“嫁给他”的重大决定的时候,就选择了这个责任。结婚的第一天,杨德碧就给“公婆”换上了新床单,铺上了新垫絮,并且自自然然的喊两位老人为“爸爸妈妈”。在这个50平方米的土墙瓦房里,杨德碧、吴明超小俩口,跟没得一点血缘关系的刘永禄老俩口,组成了一个特殊的家庭。 

结婚以后,杨德碧才晓得,吴明超的这个前老岳父,硬还是不好将就。老爷子虽然身体不好,脾气更加不好,不好得他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受不了。饭菜稍不合口,就呱呱呱呱念个不停。答应他一句,他就堵气不吃。

2001年,69岁的刘永禄得了肺结核,每天干完活,杨德碧就守在公公床边,递药喂饭、洗身换衣。老爷子还动辄就就发脾气。你听嘛——  

躺在床上的老爷子,吆喝连天的直喊:“碧儿,碧儿,我饿了!” 

杨德碧连忙答应说:“来了,来了!”没过一会儿,她就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稀饭,送到床前:“爸爸,吃饭。”

哪晓得,老人把碗一推:“恁个烫的,我啷个吃得嘛!”

杨德碧陪着笑脸说:“不要紧,我给你吹一下。”杨德碧忙个不停的连搅带吹,不谙老爷子也催起来了:“快点嘛,我饿得很啰!”

杨德碧忙说:“再等一下嘛,还烫。”

“你在冒哪个的火?咹?”

 “爸爸,我没冒火。”

“你吼恁大声还没冒火?端开,我不吃了!”说完,老爷子把铺盖一拉,瓮住了脑壳。

杨德碧站了一会,无可奈何地下楼去了。她刚刚下完楼梯,就听见老爷子又叫喊起来了:“碧儿,碧儿,我要吃薄荷糖!”

杨德碧又赶紧拿了薄荷糖上楼来,“糖来了,吃嘛。”

老爷子的脸正对着杨德碧,就是不伸手。

杨德碧又说了一声:“糖来了,吃嘛。”

谁知老人又砸出一句话:“你喊哪个吃?爸爸都不喊一声,给隔壁的外人吃吗?”

“爸爸,你吃薄荷糖。”

“我不吃受气饮食,给我拿起走!”手一伸,又把头蒙住了。

杨德碧眼里涌出了泪花,默默地下了楼。

看着她下了楼,婆婆王光明对她说:“悖时死老汉又在骂你吗?他硬是老不懂事,千万莫跟他一般见识哟!”杨德碧对婆婆憨厚一笑:“妈,一家人嘛,不要紧,莫来头。” 

任劳任怨是中华民族的优秀品德,但做起来实在不容易。任劳好说,不过多出点力,多留点汗。任怨就不好做到了,哪个人都不愿意受气。如果又出力又受气,日子就更难过了。每逢这种情况,杨德碧只有个人悄悄抹眼睛水,还要想尽办法哄老爷子开颜顺心。在杨德碧的精心照料下,刘永禄老爷子以近70的高龄,扛住了病魔给他的这一劫难。

为了改善家庭的经济状况,在征得两个老人的同意后,吴明超踏上了外出打工之路,所有的家务农活,就全落到了杨德碧一个人的肩头。她每天很早起床,给“公婆”弄完早饭。然后就扛着锄头、背上背篼,到田地里去挖土种菜、挑粪施肥、犁田耙田,别人一家人做的事,她一个人做,回家后还要洗衣煮饭、剁草喂猪。农忙时节,她更是天不亮就出门,渴了喝口井水,饿了强忍着,累了就在田埂上坐一会儿,夜以继日,加班加点。尽管杨德碧每天再忙再累,都要挤出一点时间和“公婆”摆一摆当天周围发生的事,讲讲吴明超打工的情况,谈谈地里庄稼的长势如何……杨德碧还把丈夫寄回来,让她请人干粗活重活的钱,用来给“公婆”添置衣物,为“公婆”买爱吃的东西。两位老人的生日,她都熟记在心,在那天精心准备一桌丰盛的菜肴;逢年过节,她也会准备一些好吃的,叫上自己的父母和“公婆”一起度过,使老人感受生日的快乐和家停的温馨。两位老人生病的时候,杨德碧忙着嘘寒问暖,端水递药,她还要瞒着丈夫一个人干完所有的活路。

2007年,丈夫吴明超在煤矿因瓦斯中毒去世。他给杨德碧留下的,是一间土坯房,两个本无亲缘又重病缠身的“公婆”,还有一个13的儿子。

杨德碧感觉是天都跨下来了,哭得来是肝肠寸断!她才37岁,没啥文化,没有工作,这日子咋个过哟!她哭了很久,终于收住了眼泪,在镇定之后,杨德碧又作出了一个令人惊奇的决定:“爸、妈,明超走了,我不走,我给你们当女儿。”她一字一顿,字字千钧。“我不走”,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这意味着她杨德碧要凭着自己的一双肩膀,担起照料两个毫无亲缘关系的古稀老人的重担。“我不走”!奇女子杨德碧的第二个决定,让这个偏僻边远的义和村第二次震动了。 

可是,老年丧子的刘永禄,没能从悲痛中走出了,他经常借酒浇愁,酒醉以后,就不停责骂杨德碧“命硬”,“克夫”!每当这种时候,杨德碧就悄悄走出后门,坐在空旷的田野上埋头痛哭。哭完了,擦干泪,回家给公公收拾酒后的残局。她了解老人的心,“他也是心里难受,我不怪他。” 

屋漏偏遭连夜雨。就在丈夫去世后不久,“公公”刘永禄的白内障突然加重,到2009年6月动手术之前,这长达两年多时间里,杨德碧每天为老人穿、脱、换、洗。同病房的人都认为杨德碧是刘永禄老人的亲闺女。刘永禄脾气不好,出院回家后,就是不到楼下睡。杨德碧也只有将就他。老爷子长期卧床,食欲不佳,消化不良。杨德碧就换着花样给老人买吃的,麦片、芝麻糊、蜜桔这些农村的稀罕吃食,在刘永禄的床头柜上从来不断。年事越来越高的刘永禄,脾气也越来越大,一哈儿要吃薄荷糖,一哈儿要喝开水,一哈儿又要吃水果,在楼上“碧儿”、“碧儿”的喊个不歇气。老爷子吃饭吃药都要靠哄,稍微不顺他心意,他就瓮起铺盖不理人。杨德碧一点都不起气,坐在床头笑嘻嘻地跟老人赔不是、讲笑话,直到老人起床吃饭。一日三餐加三道药,全部从楼下弄好了端上去喂。老爷子吃不下去颗颗药,杨德碧就把药一颗颗碾碎,兑成糖开水喂他。因为刘永禄脾气不好,3个女儿都挨过他的打,所以,除了没有下落的刘红,另外两个女儿也很难来看他一回。但唯独杨德碧,20年来,无论刘永禄怎样神志不清,都没有动过她一个手指头,这是杨德碧逢人就说的骄傲。

奇女子杨德碧为人孝顺。2009年10月,她被评为“涪陵区孝顺儿女”。她感动人心的故事开始广泛流传,不少人慕名上门提亲。

杨德碧,一个年近40的农村妇女,住一个土坯房子,带着一个未成年的娃娃,还有两个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老人——而且还有一个躺在病榻上。这样的一个中年妇女,要再婚谈何容易。哪晓得,这个奇女子的一句话,又一次轰动了义和村,也震撼了涪陵城。她唯一的婚姻要求居然又是三个字——“要上门”——要让男方当上门女婿。其实这个要求,自丈夫吴明超去世以后,杨德碧就已经决定了。杨德碧清楚,她要是走了,那两个老人肯定莫法活下去!

“要上门”,奇女子的第三个稀奇决定,使一度门庭若市的家门,顿时冷冷清清了下来。杨德碧却一如既往地扛着锄头,重复自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简单生活。

  老话说:天道好还。

奇女子遇上了奇男子。身材高大、憨厚老实的陈永连上了门。一开始,也有人万分不解,只有那位奇男子能品出个中的滋味——“找到像杨德碧这么善良的女子,值得。”2010年3月,义和村又举办了一场当地人称为“空前绝后”的喜宴——40岁的杨德碧带着亡夫的前妻的父母,嫁给了陈永连。

婚后,陈永连就近找了一家砖厂打工,为的就是能够陪着杨德碧一起照顾老人。

2011年2月18日,79岁老爷子刘永禄去世了。来吊唁的亲友,一个个握着杨德碧的手,连声感叹道“不容易不容易呀!”。守灵的日子里,大家谈论得最多的,就是刘永禄老人身患重病以后,在这样一个贫寒的家庭里,居然奇迹一般活了10年。

大家感慨说,“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不谙杨德碧在刘老头病床前,经佑了他十大十年!”

“没有杨德碧,他刘老头恐怕一天也撑不下去哟!”

2011年9月20日,杨德碧在“第三届全国道德模范评选”中,荣获了“全国孝老爱亲模范”的称号。她从北京载誉归来,回到家里的时候,手里捧的不是鲜花,是给婆婆王光明带回来的一大堆好吃的。

奇女子杨德碧眼中装满了温情,她望着婆婆佝偻的背影,说了一句话:“这些年我没本事,生活过得苦。往后生活好些了,我希望婆婆她老人家,多享些福!”

这正是——

    三个决定不简单,

    铁心拣来重担担。

    奇女廿年志不改,

    孝老爱亲美名传。

 

2012年5月3日

                        

官车拍卖记

 

(永川区)陈乐燕

 

初春的一个上午,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子来到文昌县县委大门口停下了,这位男子是新来的县委书记张云山。张云山乘火车到了文昌火车站以后,他没打电话叫县委派小车来接他,也没叫出租车。在路上,他观察了文昌县城的市容,又与三轮车夫交谈了解了一些情况。

张云山书记到任后,很快掌握了文昌县的一些情况。文昌县是一个有60多万人的贫困县,这几年经济发展缓慢,综合考核指标与全地区其他县相比,明显落后。与文昌县财政累计赤字7000多万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全县各级各部门的“官车”竟有300余俩,总价值6000多万元。张云山在了解到这种现状以后,心里萌发了惩治腐败的决心,要大刀阔斧地在文昌县烧“三把火”。

没想到,在年龄与资历与县委常委其他领导相比,略显稚嫩的张云山书记,在他主持召开的第一次常委会上,却遇到了一点儿麻烦。当他提请大家研究“惩治腐败,拍卖官车”的议题时,其他8个常委,有的点头颔首,可不发言;有的只顾吸烟喝茶,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动着注视别人;有的漠无表情,端坐不动。张云山为了打破会场的尴尬局面,微笑着对白县长说:“白县长,怎么样,您谈点儿看法?”

白县长露出灿烂的笑容,话语十分地谦恭:“大家谈大家谈,各抒己见畅所欲言嘛!”说罢不吭声了。

张云山心里也有数,白县长对“官车”的事儿避儿不谈,其他几个常委谁敢吱声呢?白县长兼县委副书记,是文昌县资历最深的2号首长。在原县委书记调走以后,文昌县曾沸沸扬扬传过,白县长要升任县委书记当文昌县的1号人物。可是,地委并没有委以白县长重任,而是启用了地委宣传部的副部长张云山。

主持会议的张云山知道今天还不能形成决议,便把话题转向了其它内容。

在常委会的第三天,一辆“桑塔纳”轿车和一辆面包车驶到离县城较偏僻的旺山村小学附近的公路边停下了。县委书记张云山和宣传部长、教委主任,旺山村所在乡的党政领导一行十余人步行向旺山村小学走去。文昌县电视台的记者也一同前往。

一行人先来到教师办公室,众人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办公室十分简陋,窗户没有玻璃,老掉牙的办公桌,缺胳膊少腿的木凳,有几个教师竟是用砖头砌成的“凳子”。小学校长说:“张书记,真对不起,学校的条件太差了,没地方让您们坐。”

张云山见了这样的办公室,心情十分沉重,他不搭话,只是阴沉着脸,不时地摇摇头。

县乡领导们又来到到已有近四十年历史的一间教室门口,教室是土墙的,窗户早已不知去向,只是在墙上有两个桌面大的洞而已。张云山进教室一看,不由得更为吃惊:学生们的课桌是石板,板凳是长条石。昏暗的教室里,坐着几十个衣衫破旧的农村学生。教室的屋当中,仅有一盏白炽灯。

张云山躬身问一个孩子:“冬天在这儿上课,冷不冷?”

小男孩不吱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女教师说:“同学们,都站起来,欢迎县上的乡上的领导叔叔阿姨们!”说完,带头鼓起了掌。学生们反映迟钝,有少部分学生站了起来鼓掌。但多数学生端坐不动,好奇的目光投向这群陌生人。

张云山说:“教室里的光线太暗了嘛,只有一盏电灯,怎么能行?电灯是多少瓦的?”女教师回答说是60瓦的。小学校长支支吾吾地说:“张书记,学校经费太紧张,实在抽不出钱安日光灯,还差老师们不少工资哩!”

张云山一屁股坐在最后一排的石凳上说:“你们几个别站着,都坐下来试试,能看清楚黑板上的字吗?这还是春天,到了冬天,下雨天,光线更暗!”

县里来的、乡里来的领导同志们都分别坐在了最后一排。这些父母官儿们眼睛瞪着黑板感慨万千。

张云山摸出自己的皮夹子,掏出里面全部的几百元钱放在了小学校长的手上说:“你马上去乡里买日光灯给教室安上,哪怕是只能安上一盏!娃娃们还小,不能亏了他们的眼睛,伤了他们的心啊!”小学校长双手颤抖着捧着钱在手,激动得哽咽着说:“张书记,谢谢您、谢谢您!我马上去办。”

在张书记的带动下,随行的领导同志们也纷纷慷慨解囊,把闻讯奔出办公室和教室的十来个教师感动得热泪盈眶。

从旺山村小学返城以后,张云山没有主持召开常委会研究,而是分别征求了几个常委的意见,以县委的名义,召开一个“文昌县形势报告会”。几个常委不知道张云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都表示同意了。在征求白县长的意见时,白县长心想,张云山要召开的“形势报告会”,无非是张云山初来乍到,想在公开场合亮一下自己文昌县1号人物的身份,展现一次口才和理论水平,满足一次“少壮派”掌权的虚荣心罢了。什么“形势报告会”,还不都是老生常谈,发言搞还不是那帮舞文弄墨的秘书抄资料、摘报纸拼凑的,所以他没多想,便在电话里表示了同意。

可是,这一次,白县长“老道失算”了。县级机关一千余人参加的“形势报告会”,会议还没开始,与会者感到新鲜、惊诧。人们一走进县电影院,就发现这次大会与以往任何一次不同。会场里,分五个地方摆着五台大彩电。当主持会议的宣传部长宣布大会开始时,在人们的热烈的掌声中,张云山步履稳健地走向了主席台正中的发言席。人们发现,这位新来的县委书记与以往的县委书记不同,他手中没有发言稿。

张云山声音洪亮地说:“今天召开一个形势报告会。现在,先请大家看录相,不长,40分钟。看完录相,我再讲。坐得远的同志们兴许看不见,不过没关系,听解说词也一样,同样可以受到教育!”

张云山的话刚说完,会场里和主席台上的电视机分别跳出了旺山村小学和其它几所偏远、贫穷小学的一幕幕现实生活画面,加上广播局几天来日夜奋战配上的语调低沉的解说词,1000余名与会者的心房,全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强烈地震撼。

随着电视画面的推进,观众们有的的窃窃私语,有的啧啧赞叹,全都坐不住了,可没一个想离开会场。当电视画面放完,不少女同志的脸上已有泪痕。人们发现,今天的会场秩序一反常态,座无虚席,没一个人离开座位走动,大伙儿的眼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主席台上的县委书记张云山。

张云山也非常激动,他双手握着话筒慷慨激昂地说:“同志们,刚才大家看到的,决不是胡编乱造的电视剧,这是今天发生在我们文昌县贫困山区的活生生的现实!同志们如有兴趣,不妨到基层最艰苦、最贫困的地方去走一走,看一看。我们在了解到基层的真实情况以后,就会时刻想到基层的困难,想到农村的几万名师生和几十万学生家长每天都睁大着眼睛注视着我们!同志们,当我们坐在价值几十万元的豪华小汽车里,当我们用公款吃喝玩乐一掷千金的时候,我们想到他们还挣扎在贫困线上,就会脸红心跳,无地自容!党和人民把我们安排在重要的工作岗位,是要让我们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而我们的少数同志,完全忘记了共产党人的光荣职责和神圣使命,所作所为玷污了共产党人的光辉形象。这样的共产党人,老百姓咋不指着我们的后背骂娘呢!”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主席台上,包括白县长在内,每个人都鼓起了掌。

张云山越说越激动:“最近,有关部门摸了个底,文昌县共有各种官车300余俩,总价值6000多万元!而咱们文昌县,历年的财政累计赤字已达7000多万元!穷县富车,不正常啊!老百姓怎么会没意见呢?!老百姓的意见这么大,咱们县委、县政府怎么去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发展生产力?!”

台下,1000余人热血沸腾,再也坐不住了,大家议论纷纷。张云山喝了一口茶,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说:“同志们,请安静!今天的文昌县形势是民心不可违!党中央一再强调,反腐倡廉,县委准备下大决心,花大力气抓这件事情!请同志们务必支持县委的工作。”

张云山在千人大会上的宣传发动,使大家形成了共识,抓反腐倡廉工作,乃文昌县的当务之急。于是,第二天,县委常委会趁热打铁地召开了。这一次常委会的结局白县长是预料到了的,果真成了一边倒。张云山抛出的几个廉政措施方案,其他7个常委,全都表示赞同。最让白县长内心隐隐作痛的是,以前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某个常委,在今天的会上发言最积极,表态最坚决。

县委常委会形成了决议以后,县纪委、检察院、监察局、审计局几家联合制定了一系列反腐倡廉的措施。涉及到有关小汽车的规定是:县级领导只能配备20万元以下的国产车;科局级干部只能配10万元以下的国产车,企业厂长经理配小汽车,必须提交职代会投票方式决定,亏损企业不准配小汽车等等。

廉政措施出台的同时,县委县政府共同筹备一个声势浩大的“官车拍卖现场会”。拍卖现场定在火车站广场。张云山授意宣传部与省、地以及邻近县市的新闻界联系,广泛地大造与论。各地报刊、电台电视台的记者们蜂拥而至,城区的、百姓和四邻八乡的农民也纷纷涌向火车站广场看热闹。

还在“官车拍卖现场会”开幕的前两天,张云山就叫工作人员把原县委书记配备的“皇冠”车开去拍卖现场,停放在最惹人眼目的地方。“皇冠”车停放以后,很快地,其他县级各各部门,乡镇以及一些企业的头儿也都纷纷把超标的小汽车开去了拍卖现场。

“官车拍卖现场会”开幕的前一天,县委办公室牛主任来报告说,白县长配备的“林肯”车仍未开去拍卖现场,其他有几个部委局行一把手,也在隔岸观火。张云山说:“既然县委已经形成了决议,就应该执行。你打电话通知驾驶员本人,今天必须把‘林肯’车开去现场,否则,由他本人承担一切责任!”牛主任应了声:“好,我马上去通知。”说完欲走。张云山叫住他:“你先给白县长,人大李主任,政协吴主席三位领导打电话,就说是我的意见,现在县级机关的三辆‘桑塔纳’轿车,分别给他们三位。然后,你再通知‘林肯’车驾驶员。”

牛主任急忙说:“张书记您呢,您可是一把手啊!”张云山说:“我就用‘北京吉普’很好嘛!我人高腿长,坐越野车更舒适。再有,到农村去更适用!”张云山一席话,牛主任感动得哽咽了:“好吧,我这就去。”

第二天,“官车拍卖现场会”如期举行,地区行署有两位领导还专程赶到文昌县,对“官车拍卖”的举措给予充分地肯定和支持。一个星期以后,文昌县的“官车”卖掉了一百一十多辆,筹集资金2000多万元。

文昌县有了这2000多万元资金,一些学校和部分举步维艰的企业的困境都将得到缓解,当然这是后话。                                       

 

 

堵    路

 

杜春成

 

县政府办公室的张朝忠主任很着急,额头上都急起了皱纹。刚才,新来的刘县长打电话告诉他,明天来县政府报到,请县政府派车去老岭村接他。

说起老岭村,张朝忠主任的头就痛。公路崎岖不平不说,村里的老百姓经常把公路挖烂,进行堵路,让车子进不去,有时车子陷在烂泥里出不来,没有人给你推车,即使借农民的工具修路,他们也要收钱。钱少了,他们还不借工具给你。有一天下午,在他要回来的时候,车子陷在烂泥里,找不到人推车。他们在车子里坐了一晚上。第二天,县政府办公室派车才把他们的车拖了回来。想起那一次,张朝忠主任现在还害怕。

刘县长本该一周前来报到,说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县政府的工作有几位副县长在抓,早一天,迟一天报到不是什么大事。他没有想到刘县长会从老岭村方向来。刘县长说他是顺道看一个朋友。张朝忠主任就不好过多地问了。

张朝忠主任明白,着急归着急,车还是要派,自己还得亲自去接。不然的话,自己这个主任就只有卷起铺盖走人了。于是,他一电话打到乡政府,安排人把老岭村的公路修好。张朝忠主任没有在电话里说是接新来的县长。因为,他还不了解县长的性格,怕挨县长的批评,说他兴师动众。只说去检查工作,要乡长亲自在路上等他。张朝忠主任不是摆架子,他是怕像上次那样车子陷在烂泥里,不好找人推车。乡长是当地的父母官,找起人来方便些。

老岭村的王进财家前几天来了位客人,自己介绍说是儿子的战友。儿子在部队,他的战友来了,当父亲的肯定要热情接待。于是,王进财杀鸡、推豆花、煮腊肉,像对待贵宾似的。白天,陪着客人到山里转转,看风景。晚上,两人摆龙门阵。不只不觉地谈到了农民堵路的事。

说起堵路,王进财很是气愤地说:“老百姓是没有办法才堵路。当初修路时,农民投工投劳,县政府承认拿二十万元来修路。后来,又说要验收合格才划钱来,叫我们先垫上。老百姓修路心切,没有钱找三亲六戚借。有的到银行贷的款。一个冬天,人们起早摸黑,把路修好了。通车那天,县里领导带了好多人来,二十几辆小车。他们剪了彩,放了鞭炮。下午就回去了。没有提钱的事了。”

“后来呢?”客人问。

“后来,更是气人,村干部去乡政府问那二十万元的事,乡长说县政府没有划下来,去问县政府,县里说,要修办公楼,全年的支出说已经超了预算了。村干部好话说尽,县里划了六万元下来。乡里说,另一个村也修了路,乡里没有钱给予补助,划了三万给他们。就剩下了三万给我们村。”

“钱没有下来,我们的咕隆就没有办法堵上。借的钱要还,贷的款要还给利息。没有办法,有几家就不让孩子上学,节约费用还贷款。村民们在一气之下,就开始堵路,不许公家的车过。”

第二天天刚亮,就听有人喊:“王进财,今天县上有人来,到公路上堵路去。”

客人也跟着王进财一道去了公路上。在公路上,他问:“大叔,你们怎么知道今天县上有人来。”

王进财神秘地说:“是村长告诉他们的,县上要来检查工作。”

这时候,村民们正准备动手挖公路。客人对王进财说:“你去劝劝他们,不要把修好的公路毁坏了,毁坏了太可惜了。”

“这些话,村民们听得多了,他们不会听劝说的。”王进财说。

“那他们怎么才会听劝,不毁坏公路。”

“除非有人帮助兑现县政府的承诺,把钱给我们。”

“这个我办得到。”

“不开大叔的玩笑了。你有十几万。”

“我没有十几万,但一个县,挤一挤资金是可以办到的。”客人说。

“你又不是县长,县里的人会听你的。”旁边的人说。

来挖公路的人见这边有人说话,纷纷围了过来。客人见时机到了,大声地说:“乡亲们,修公路不容易,毁坏了太可惜。告诉你们,我就是新来的县长,你们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了。我保证在三天内给你们解决好。”

准备动手挖路的村民,被村长的眼色制止住了。这时候,张朝忠主任和乡长的车也到了,见一群人围在公路边,在二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从车里出来,站在旁边听。

他们从话语中听出了说话的是新来的刘县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几个人尴尬极了。

还是张朝忠主任见多识广,他大着胆子走进人群说:“刘县长,我是县政府办公室的张朝忠,接您来了,请上车。”

“今天,我就不走了,还要和乡亲们住几天。三天后,你来接我。我刚才和乡亲们的谈话,你已经听见了,我就不多说了,你可要记住哟。”

三天后,张朝忠主任接回了刘县长。他回到县上对人说:“老岭村的公路结实又平整,开个六十码的速度没有问题。”

 

 

夜  惊

蔡仕光

“啪啪啪……”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副厂长古连明的家门外响起。都半夜一点过了,谁在这个时候敲门,肯定有啥急事。

古连明的妻子,一个才四十岁且身体健壮就退休在家的女人,忙从床上爬起,来不及换睡衣就要去开门。

“不忙!”古连明止住了她。音调是那样低沉,那样颤抖。

女人瞪着一双莫名其妙的睡眼问道:“为啥?”

古连明没有回答妻子的疑问,轻手轻脚地走近房门,虚张声势地吼了一声:“谁?”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这寂静,对于古付厂长来说,简直就是一枚定时炸弹。虽然已是中秋午夜,可他的额头上禁不住冒出滴滴汗珠来。

……今天傍晚,他从工厂刚进家,一推门,一封信躺在了门口的地面上,看样子是有人从门缝中塞进来的。他掏出信笺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但刚劲有力地写着两句话:践行科学发展观、今非昔比,反腐倡廉得人心、民不可欺。

落款人是孙万良。

孙万良是化肥厂的汽车司机,由于曾几次抵制为古付厂长捎私货,而被“转业”到锅炉房去看火门,调动的理由是:照顾即将退休的老同志。

为此事,孙万良多次“抗议”,但都无济于事。因为厂长兼党委书记长期生病住院,古连明代理厂长主持全面工作。在这块“软、懒、散”的死角,老资格的古连明可以一手遮天。

孙万良也上诉过,但由于人所共知的原因,材料最后都转到了古连明的手里。

古连明深知,孙万良是个说到做到的角色,这信上“民不可欺”四个字,就是信号。是啊,形势不同以往,这封信又猛击了自己一掌。看来,不可不防啊。

就在这时,“啪啪啪”敲门声又响,古连明脑子里猛地一震!他仿佛看见,孙万良手持工具,气冲冲地站在门外。他再也沉不住气了:“快,快起来!”一声令下,好似部队上紧急集合一样,全家人迅速冲出各自的卧室,集结到古连明的面前,他们还以为是闹地震呢。

“有人来行凶报复,都给我抄家伙。”犹如滚烫的油锅里放进了食盐,全家立刻炸了开来。孩他妈端起了拖把,二姑娘抓起了鸡毛掸,小儿子转了一圈儿,拿起了一个空酒瓶,一个个“荷枪实弹,如临大敌”。

还是大儿子胆子大,隔着门缝向外张望了一阵,回过头来说道:“大惊小怪的,啥也没有。”古连明不相信,说自己听得清清楚楚的有人敲门。小儿子也说父亲神经错乱,二姑娘猜测道:“会不会是公安局的叔叔?”妻子生气地骂女儿:“背时的,尽说不吉利的,公安局这么晚了到我们家来干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古连明心里象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他闷坐在沙发上苦苦地思索着,一桩桩一件件往事涌上心头:自己和供销科长多次倒卖化肥;多少次给有关领导送礼;变相打击不听话的孙万良等。想到这些,想到党员大会上传达的相关文件,古连明无力地倒在了沙发上。

大儿子看出了父亲的心思,把平时对古连明的不满一股脑地倒了出来:“爸,俗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作为你的儿子,我不愿自己的父亲丢人。作为一名党员,我希望老一辈要当好我们的楷模。整顿党风要从我做起,爸,拿出勇气来吧。”

要在平时,古连明肯定听不进去,可今天,他沉默了。

这时,敲门声又起,响声中夹杂着催促。

这一次,古连明反倒镇静下来。他稳了稳神,向门外的敲门者大声说道:“请稍等。”然后转过身来,向儿女们叮嘱着:“爸爸走后,你们要安心学习和工作。”他又对妻子说:“银行里的那笔大额存款,你明天一早就去取出来,全部交到财务科去。不足的欠款就卖房子来还。”最后,他用异样的眼光看了全家人一眼,,转身打开了房门。

夜幕里,既不见前来报复的孙万良,也不见公安人员。站在古连明眼前的,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小男孩一手拿着一封信,一手在比划着什么。原来,那是厂供销科科长的哑巴儿子。

古连明接过哑巴手中的信,展开细看,供销科长熟悉的笔迹出现在眼前:

污染党风有罪,不义之财难拿,争取宽大吧。

 

天堂有请

黄华明

林式从农村来到城市。这天,林式见着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在看一个小纸卡片儿,他悄悄走近重重地哼了一声,流浪汉便丢下卡片儿落荒而逃。林式好奇地拾取卡片儿看了,见上面印有“天堂酒店”字样,其余的那些小字儿他懒得读。高耸入云的天堂酒店就在前边不远,他仰头自问,天堂有请?林式的胆量是足够的,他的服饰容貌气质能够吓唬跑流浪汉,城里的小姐阔妇见她都让三分,怎么也看不出他是乡下人,因而大踏步向天堂酒店去见识见识,乡下人吃住不起豪华店看一看还不行吗。

天堂酒店的大门是玻璃做的,紧紧地关闭着,只有两旁的一对石狮子大开口对林式怒目而视。来了的林式走了就不是他的性格,大胆继续往前迈。奇了,林式笑,这玻璃门居然怕他林式,向左右慢慢移开了。他没有料到城里的门,科技含量也这么高,里面一定有奥秘不少。怕啥呢,他毫不犹豫迈进了玻璃门。立刻,站在门边的两个服务生向他鞠躬行礼,都把脸笑得稀烂:“先生好,欢迎光临!”林式嗯了一声,拿出那卡片儿给一个服务生看,并且眨了眨鬼眼。意思说,这卡片儿是我从一个小偷那儿弄来的,我把它给你们送来了。服务生看了卡片儿一眼没接,笑咪咪点头后说:“先生,请跟我来。”林式没有客气,就跟随他到了一铁壁处站住。林式想,这是干啥呀,面壁思过?这卡片儿不是我偷来的呀,他看了服务生一眼。服务生表示歉意:“电梯要过一会儿才下来。”林式便笑了,说没关系。他心里特美,第一次要见识电梯要乘电梯了呢!乘电梯该是啥滋味?

电梯下来自动开了门,林式迫不及待一步迈进去,服务生没有进来,那铁门就自动关了。林式那才看清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梯子,急了。心里说,老子犯啥法啦,要把我关在铁牢里?他看卡片儿上的数字是2008,正好铁壁上也有数字盘,他就用手指头生气地点了20一下,键盘上就显示红色的20,啥?他感到自己在动了,明白过来这是电梯在动了,谁在开电梯?突然又电铃声响,电梯门慢慢打开,一个瘦长汉子钻进来,伸指头戳了键盘,现出红字19。“你去哪?”林式友好地问。“十九楼。你没看见?”林式笑笑,心里说,那么我是上二十层楼了。很快电梯门开,瘦长汉子从19楼出去。林式还得再上一层楼。林式出了电梯门,抬头见壁上写有20楼标示。走廊里铺着红地毯,五颜六色的壁灯照着,走得如飘如仙,真如上了天堂一般。突然,前面来了服务小姐挡了道,林式赶忙把那卡片儿给她看。“你那位呢?”她问。反应特快的林式不能说出那个小偷,说:“他在外有事。”这次,她没有把卡片儿还他,带他往回走。林式心想,完了,她拿着了小偷的证据,是带我去接受处罚吧?她停在一个门前,将卡片儿内又取出一个小卡片儿插入门缝里,吱吱声叫后门就开了。林式差点儿喊出他妈的,这小卡片儿科技含量这么高啊?服务小姐是为他开房门呢!她把小卡片儿再插在门边壁上的盒子里,屋子里的灯全亮。她说了,要注意安全什么的就走了,也没把林式当歹人。

服务小姐走后,林式才注意门号是2008,不知这房卡和钥匙是那个小偷怎么弄来的。这么豪华的房间,他是第一次见过,既然来了,怕也没用,把所有的开关都动了一次过了把瘾。进了卫生间,他不敢痛痛快快洗个澡。眼界是大开了,他不能久留,赶快关门走人。当然,里面的东西一件不少。

林式狗戴帽子学会了使用电梯,下楼去就坦然多了。他想,我要是当这天堂酒店的老板,一定要严密管理,绝不能让外面的人混进来。

刚出电梯门就见一个大胖子从大门进来,大胖子急匆匆走到服务台,对服务小姐说他的房卡不知丢到哪儿去了,进不了屋子。服务小姐问是什么房间,他说是2008。林式听了,几步蹿过去把房卡给他,“先生,这是你的吗?”大胖子接过房卡一看一惊,“先生你是……”

林式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道:“走,随我去房间,看东西丢了没有。”

“好好好!”大胖子带着林式去乘电梯。

大胖子没看出林式是干什么吃的,林式却看出他是有钱的人,不然住不进豪华房间来。大胖子回到2008房间见一件东西也没有丢,对林式再次握手感谢:“谢谢你这个便衣警察。老实说吧,房卡和钱包是我在店外丢的。”林式笑着逢场作戏,“小偷要钱不要卡,我捡着房卡,不是小偷吧?”大胖子哈哈笑,给林式敬烟泡茶。林式得好好享受,就当是便衣警察与他闲聊起来。教育他以后要多加小心,他诺诺称是。该说的话儿说完了,林式还不走,因为茶味才刚泡出来,反正没有事,听听大款说些什么。大胖子见林式的表情懂起了,赶忙掏出100元钱给林式,“不好意思,不成敬意。”林式不接钱说:“这像话?”在大胖子听来有两层意思,他是警察不能收别人的钱,或者说钱太少了。于是他笑了,“小意思,以后我遇着了麻烦事还得找你。”说着又拿出一大叠钱压在林式手上。“没事没事。”林式捏着钱站起来与大胖子握手道别。出了天堂门,他才害怕得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没有想到上天堂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在大街上走着乐碰上了同乡同学李梅。“你在等谁呀?”李梅讲,昨天她在劳务市场有个男人请她去家当保姆,讲价月资800元,他给夫人打电话,夫人不同意,说已经有了老保姆月资才400元。他抱歉地说回家同老婆商量,约我今天到这儿来回话,可是老是等他不来。林式问,他告诉你他家地址门牌号了吗,你应该主动上门找他夫人谈呀。“他说了家在哪儿吗,我能去吗?”李梅很为难。林式问了地址说;“我去试试。”在校读书时,林式就给李梅递过情书,现在李梅离婚了,旧情新况,他想帮助老同学露一手。“你行吗?”李梅阻止不了他去了。

真有林式的能耐,很快他就把抱着孩子的老保姆请来了。当着李梅的面,他对老保姆讲,“主人要我带你来认识这个年轻保姆,你可以把孩子给他带了。你可以回去,中午主人回家就给你本月劳资,过会儿我们就回来。”老保姆一听,赌气地把孩子塞给李梅就走。小男孩只有半岁,不认生,与李梅的亲近还胜于对老保姆。不一会儿,昨天请李梅的那个男人就来了。李梅讲了情况,他对林式表示感谢。林式没事了,就走人。

林式走着走着,一辆车开来在他身边停住,下车来的人正是在天堂酒店碰上的那个大胖子,把林式吓得不轻。他开口就笑,“天堂有请!”林式不知怎么说好,大胖子把他拉上了车,那才讲他是花老板的人,叫他刘大哥好了。“花大哥叫我来请你林式,他早点打来电话,就不来满城找你了。”林式心里说,今天好事成堆呀。花老板是他同村人,有上千万资产,林式对他说过找点事干干,当时他没答应,说以后有合适的工作再通知你。

回到2008房间,林式拿出钱来。“大哥,真对不起,这个还你。”大胖子说;“你这是啥话,你骗取了大哥我佩服呢,就算大哥请你喝酒。我还要给你一件东西。”他拿出新手机来,“以后你与李梅联系就方便了。”林式大惑不解,“李梅,啥意思?”“你还不知道,他是我的远房亲戚,我想做你俩的大媒人,不乐意?”“大哥对我这么好,我林式万死不辞!”接着就谈李梅。大胖子说,耍朋友有多种方式,对李梅就得用吓唬,杀杀她的傲气。这新鲜,林式问怎么杀。大胖子说我先教你怎么使用手机。林式学会了打电话,大胖子叫林式拨通李梅的电话,“就说孩子在你手中,拿20万块钱来取人!”林式说,“这样像是劫匪,不把事情搞遭?”“开个玩笑你就怕了?”林式就听着了电话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狠心开起玩笑来,“孩子就在我手中,赶快拿20万元来取,不然……”“好了,去吃饭。”大胖子带他就走。

两人吃喝的时候,林式的手机响了,他第一次接电话特别兴奋。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诉苦说没有20万块钱。大胖子叫他继续吓唬,林式就铁硬地说:“没有钱,就别想要孩子!”过了不久,几个公安进来把他俩铐住了。“你们凭什么抓人?”林式喝的酒变成了冷汗。

原来,花老板为了承包工程,多次向城建委主任行贿都遭到了拒绝。他还不死心,向主任夫人行贿还是未果,夫人并警告他说;“如果再来骚扰就报警了。”花老板就想出了更毒辣的一招,叫大胖子物色人物劫持主任的孙儿。主任拿不出20万元钱,可能急了要向他借钱。给主任解了难,工程就会到手了。退一步说主任不找他借钱,也出一口气。大胖子物色的人选就是林式和李梅,林式打给那女人的电话不是李梅而是主任的夫人。老保姆回去说了经过。主任夫人人赶忙给主任打电话,报告有人劫持了孙儿。主任冷静分析这事可能与花老板有关,便打电话向他接钱。花老板不问借钱的事由。只说手头资金紧,最多能拿出10万。主任叫他马上送去,他在十分钟之内就送去了。这么神速必有准备,主任就报了警,警方来了花老板把真相全吐了出来。然后才来抓大胖子和林式。本案李梅完全蒙在鼓里没事,林式却脱不了手,等到他的是法律制裁。

这正是:清官一身正气逢凶化吉,肮脏一伙罪责法网难逃!

 

 

 

 

枕 边 风

曹世明

宋局长又要出国考察了。

深夜,宋局长皎洁的月光下离开自己的坐骑,打着酒嗝,迈着有些蹒跚的醉步,向着自己家门走去。

回到家中,只见妻子正在专心致志地观看电视连续剧《跨国追逃》。宋局长趁着酒兴打趣道:“过两天我就要出远门了,这么晚了也不那个(梳妆打扮)一下,让我们分别前好好乐一乐……”

妻子腼腆地瞟了一眼宋局长:“哼,每次外出都要饯行饯行,不喝醉还不放行,真是……”

“唉——这叫人在官场混,身难由己定哪!”

宋局长显得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顺手将几个沉甸甸的信封丢在床头柜上。

“身不由己,身不由己,我看你总有一天真的会‘身不由己’!”

关了电视关了灯,卸去外衣露玉身。月光透过窗户,妻子身上的内衣在月光下闪烁着点点迷人的金辉,这是他老宋在欧洲考察时带回来的杰作。这小小的内衣,穿在妻子身上,把本来就很性感的身段衬托得更加妩媚动人。

宋局长在柔和的月光下尽情地抚摸着妻子,妻子也深情地用双手捧着宋局长的脸语重心长地说道:“爱才啊,俗话说得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为朋友办事看重的应是一个‘情’字,否则,它会毁了你的前程,毁了这个家啊!”

宋局长望望明月,又看看妻子,然后动情地对妻子说:“我的后院有你护着,你的枕边风又时常敲打着我心中的风铃。你就放心吧,不是自己的钱我不会要,不是自己的妻子不上床。今晚明月为证,我宋爱才如果是贪财之辈……”

“那你刚才手里的几个信封……”

“哎,那是几个朋友托我到国外帮他们购买摄像机、照相机、珠宝等商品的钱。”

妻子听了,会意地笑了。笑得那么坦然,那么甜畅,那么迷人。

 

巨贪与慈母

周晓渝

 

公元二○○○年春节,在重庆市长寿县一个离县城还有点远的小山村,有一户农家小院真是热闹非凡。只见那大车小车来来往往,男男女女进进出出,拿着大包小包说不定还揣着红包。

客人虽然多,但是这家主人基本上都不认识。这家主人是谁呀?当地的乡亲们都喊她韩婆婆,已经是八十多岁的高龄。为什么主人认不到客人呢?难道是韩婆婆岁数大了吗?不是,韩婆婆虽然上了岁数,但是耳不聋眼不花,头脑还是很清醒。按重庆话说硬是“仙健”得很。之所以认不到这些客人,那是因为这些客人不是来看她,而是专程来拜访她儿子的。她儿子  

又是谁呢?说起来那真是高山顶上公鸡叫——名(鸣)声远扬。

韩婆婆的这个儿子叫郑道访,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享受政府特殊津贴的国家级专家。因为主持修建成渝高速公路重庆段受到各方好评和交通部的表彰,从原来的重庆市交通局副局长破格提拔成四川省交通厅副厅长,同时他还兼任四川省16条高速公路建设工程公司的董事长、评标委员会主任等等职务。这么一个赫赫有名大权在握的人物回到老家来探亲,那还不正好是个机会。于是各种各样的人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都纷纷赶来给郑厅长拜年。当然啰,这拜年自然不可能空着手来。真应了一句古话:富在深山有远亲啊!

按道理说儿子媳妇从成都回来过年,而且还有这么多的客人登门拜访,韩婆婆应该高兴才是。但是,看着儿子一次次坦然接过各种礼物,一次次轻松笑纳不薄的红包,韩婆婆看在眼里,急在心中。这个朴实的农村老人虽然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但她凭着朴实的生活道理总感觉不对劲。她悄悄问她的大儿子也就是郑道访的大哥:“这个道访到底有好大的权力哟,怎么到处都来送礼呢?”她大儿子告诉她:“怎么说呢?反正上百亿元的高速公路工程基本上都是他说了算。”听完这话,韩婆婆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下坐在了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终于,在郑道访假期结束临走之前,韩婆婆召集全家开了一个特殊的家庭会。当全家人赶到堂屋的时候,只见韩婆婆端端正正坐在当中的椅子上,旁边供着香火的桌子上摆着很厚一沓钱。韩婆婆见人都到齐了,这才开口说话:“今天晚上喊大家来,主要就是为一件事情。你们也看到了,这是春节这几天收到的红包,大家说怎么处理呢?”听韩婆婆这么一说,郑道访赶紧先表态:“哎呀,妈!这有啥子商量的嘛,你接到起了吗你自己留到花噻,未必还退回去啊?”这下全家人七嘴八舌就议论开了。韩婆婆最后这才开口:“这些钱不收失礼,退回去得罪人,我想还是让道访拿回去悄悄交给党组织!”“啊!这个怎么退哟?”郑道访面露难色。韩婆婆接着说到:“道访啊,无论你做多大的官,你可要做清官。不能做贪官,不能做亏心事,不能祸害老百姓啊!我现在约法三章:一是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礼品和吃请;二是不能答应帮别人办事;三是我们家任何人都不能随便去找县、乡、村领导办私事!”

郑道访走了,这天晚上韩婆婆躺在床上,想起郑道访对三万多元满不在乎的样子,翻来倒去睡不着。她想起电视里看到的重庆彩虹桥事件中一个个贪官被公审的场面。现在,儿子的权力不知要比那些贪官们的权力大多少倍。老人越想越是不安,于是干脆起来拖着虚弱的身体直奔县城去找还在宾馆的郑道访……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郑道访夫妇从睡梦中惊醒。韩婆婆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对他说:“这1000元积蓄是我从嘴里一点点抠出来的,你们先拿着用吧。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儿啊,你不知道你的官当得越大,妈的心为你揪得就越紧。重庆彩虹桥事件中有那么多贪官被枪毙、被判刑,他们真是对不起高堂老母啊!”老人说着说着都哽咽起来。

听着母亲的忠告,郑道访的心震颤了。实际上他自己内心很清楚,他的罪恶比起虹桥事件那些贪官不知道要严重多少倍。他和他老婆儿子利用各种机会接收贿赂,总价值已经上千万元。有一次人家送他九十万人民币,他还嫌体积太大了占地方,要对方换成美元。对方也确实去换成十万美元来送礼。

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多行不义必自毙。在二○○○年四月,郑道访被四川省纪委立案调查,同时被四川省检察院立案侦查。消息很快传回了郑道访的家乡,为了防止意外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瞒着韩婆婆。但是终究纸包不住火,这一天大家都在看电视,正好电视里面播放新闻:“原四川省交通厅副厅长郑道访因受贿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今天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数罪并罚,一审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只见韩婆婆手指电视屏幕上的儿子:“道访!你……”双目圆睁停止了呼吸。

这正是:不听慈母言,

            吃亏是早晚;

            为官要清廉,

            老少才平安。

 

 

孙 子 的 姓

苏治银

    说到孙子的姓,孙子跟谁姓,十多年前,有一个县劳动局的局长傅华龙就老是觉得自己

的姓自己儿女的姓包括自己孙子的姓都是问题,甚至都是大问题。

其实从傅华龙的名字看,他的父亲就有让他立大志干大事成为中华之龙的意思,一句话,他的父亲跟天下百姓一样,都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嘛!他自从顶替他父亲工作以来,从一个工人的位置上干起,经过自己多年的努力,到如今,他终于离开企业,又经过七年八年,他终于当上一个局的最高首长了,对他来说,这也是成了龙的嘛。但是,但是,他的心头对自己这个姓有很多很多的“但是”啊!

有一天,傅华龙局长突然接到孙子出生了的电话,心头一阵惊喜,但门外突然涌进了行政办公室的几个掌控电话的消息灵通的美女工作人员,连声喊傅局长祝贺你傅局长祝贺你哦,祝贺傅局长你又升级了,当爷爷了。没有到他听了工作人员们的祝贺,不但没有感谢的话,连一丝丝儿微笑也没有,相反还火冒三丈,“哎呀,烦不烦啊,升级怎么了,当爷爷怎么了,哼!你们几个死妹崽啊晓得啥子哟!”他肥厚的嘴唇一绷,摇一摇头,夹了皮包头也

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

    他为什么在别人的祝贺面前还冒火,还说工作人员不晓得呢?其实这里面奇奇怪怪的东东,既在于他,又不在于他。他一冲出办公大楼,狠狠的望一眼天,叹一口气。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如翻江倒海,如卷惊涛骇浪。是啊,自从他自己一由副职升为正职以来,他就设身处地的觉得姓傅的傅字一点不顺心不顺眼不顺口不顺耳不顺笔了。每次批文件时落名或者签名,他的笔就在手上打抖;每次待人接物以及跟人来宾或领导握手寒暄或者道别,他的嘴巴里的牙齿就上牙下牙咯嘣咯嘣不停的碰。他的这些烦恼没有人知道啊,就是每天在他身边工

作的美女娃娃们也不知道啊!

其实,最让傅局长气爆肚子的还是那些误会啊。有一次局里搞重大活动,书记宣布由傅局长讲话,书记的话还没落台,就仿佛听见记者席位上有一个人嘀咕说,“也,局长又出国考察去了嗦或者是灯晃去了嗦,这么重要的活动也让一个副局长来讲话。”傅局长听了,一股酸气冲上鼻眼儿,差点当场气个半死。还有一次是有个外省老板来通劳动关系,正好到办公室门口打听局长是哪位,没想到傅局长脱口而出说自己是傅局长,那人竟转身就是一趟,

要不是他急忙追上去解说,差点没得到来人肩上挎的那包胀鼓鼓的“意思”。

这么看来,一个姓用在某些场合,的却有时候会使人变得很瘟的,像瘟猪一样的瘟,有时候甚而至于还可能造成重大的损失。你说我们的傅局长怎么不对自己姓傅怀恨在心啊。傅局长几年来早就在各人心里悄悄做了个关于姓傅的“工作总结”和“科学分析”,作出的结论就是:人活一辈子,姓什么非常重要。当然,一个姓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影响不大,可他觉得对

于他自己这种有职有权的人,那就是重要得要命了。

    这个时候,傅局长脑壳里面不停息的是办公室人员祝贺他孙子出生的话语在打旋旋儿,胸膛里头气鼓鼓的,像赖蛤蟆在拱。他就这么晕头晕脑的三步并着两步走的往家里走,生怕像往天一样被人看见了招呼他傅局长啊你好啊你好,让心头难受,让脸面难堪。那年头,他所在的劳动局还没有买“首长车”啊,要不然,他哪里得像一张枯萎了的又从树上落到地上的叶子一样,降低自己的身份,独自在回家的道路上漂啊漂呢。唉,终于拢了自家居住的楼房,算运气好,心情不好的今天终于没有碰上爱喊“傅局长”的上级或下级,亲戚或朋友,不然,说不定他忍不住会像刚才在办公室里头那样生气冒火,多尴尬啊。唉,他“啊”的一

声,长长的抒了一口气。

    进门了,他的心乐得像办公室的小音箱里传出的欢快的旋律在跳跃,像自己在歌厅里唱

歌那母猪似的叫声在激荡。

    “哎,老头子你回来了?大儿跟他妹妹吵架了!”局长夫人从窗子看到了他,就气喘吁

吁的跑出门向傅局长告状。

    傅局长见了,突然眼睛睁得像牛眼睛大,喝道:“又啥子了嘛,他妈的半路还杀出程咬

金!”

“你?你骂哪个哟,还不是为你孙儿的名字!”没想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吃胀了吗?孙儿的名字又啷个了嘛!”本来早就气得头昏脑胀刚才刚才回活过来的傅局长

又气得吹起胡子。

    “你才是吃胀了!你说啷个嘛?依我就把孙娃子的名字取名为傅向阳!”夫人拿出局长

夫人的尊严大声命令道。

    “啥子呀?你说给孙取个名字叫傅向阳?向阳,向阳个狗屁!”傅局长听了夫人的话,

眼睛气得鼓起比两个牛的眼睛加起来还要大。

    “你你你,你说啥呀?你是发了狗疯了吗?你晓得不晓得啊,自从你一当上正局长,我听别人喊你‘傅局长’,心头就麻哈哈的怪不是味道儿。你也说别人找你办事总是叫你脑壳烦恼,又不敢说给办公室那些女娃娃听到。”夫人点着傅局长拱得老高老高比高家庄还要高的鼻梁梗,一点一顿的说:“你呀你呀,白滋滋生这些烦恼,不怪你傅家祖坟不向阳怪啥东

西嘛?”

    “哎呀得了得了,跟老子妇人之见。今天这事我说了算。”傅局长一掌把夫人推开,进得门去,见了儿子和女儿两个人,那心里,一下子如火烧又如刀绞,傅局长傅经理傅代表傅委员等等等等一连串的称呼称号像一群群蚂蚁子直往脑壳里钻呀咬呀,他急得脸一红,嘴一

绷,下命令道:

“你们、你们都给我听倒,要先改娃儿的姓。

“爸,你,你说啥子呀?”儿子和女儿听了,心子一腾。

“我的个憨东西呀憨东西,你们就脑瓜迟钝脑瓜迟钝呀,你们硬是没有感觉自己可怜不是?!”傅局长咬着牙说,说话之间鼻子一冒酸,眼睛里的泪水都差点掉出来了。他狠命咬了咬牙,说:“跟,跟,跟他,跟他大姑爷姓!”

“啥呀,你真真发了狗疯呀,姑爷是外姓,你不怕改姓叛你祖宗八代啊,依我的,就叫,叫傅向阳!”夫人双手往腰间一叉,脑壳一顿,看那样子不依不饶,好象母鸡要跟公鸡打架。

“你,你懂,懂个屁,你雄起个母鸡还是懂个屁,叛甚么东西祖?现在什么都兴改革了,莫非还要死守传统,还要把我这一代的苦楚,下一代的苦楚,传给再下一代吗!定了,就这样定了,拍板了!”傅局长的嘴巴以强大的威势一阵噼里啪啦宣布“政策”,他举起又肥又红的大手,高高的一扬,然后往下猛地一压,活像从空中狠狠地盖下一个鲜红鲜红的、权威又权

威的大公章。

“哦,哦呵呵——”夫人忽然脑瓜开窍,一拍大腿,说,“啊哈哈,跟老子我懂起了,懂起了,还是鬼老头局长公鸡聪明,哈,聪明!”夫人的眼睛笑得一下子眯成了一条长长的线,连声说“大女儿、二儿,懂倒起没有?小孙孙他大姑爷姓郑,姓郑得嘛,郑——正!啊哈哈,啊哈哈!”

儿子和女儿听了,气的嘴巴张起大碗的碗口那么大。突然,“哇——哇——”卧室里的小孙子哭了。

    “哈哈,我的孙子抢先拥护了,哦,哦哈哈!”傅局长听到孙子的叫声,禁不住哈哈哈哈哈哈狂笑。笑着笑着,他啊地叹了口气,说:“啊呀,这下子真是如释重负了啊!”说着,

他的眼里迸出了激动的泪花。

    “唉,不忙,爸爸,爸爸,你连自己后人的姓都乱改,你这不是严重的家庭腐败吗?你在国家政策上办事还公正吗?”女儿突然大吼一声,两眼愤怒地盯着自己的局长老爸……

“你,你你你,你……”局长听了女儿的话,一下子晕倒在地上。

 

廉内助

辜迎曦

 

张晓红是城关中学的语文老师,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是一个老实厚道的人,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型知识女性。她丈夫在去年的县建设局局长职位公招中经过激烈的竞争最后脱颖而出。这让张晓红感到非常的高兴和自豪。

但是没过多久,她发现自从丈夫当上这个建设局长后,巴结他的人越来越多,来“汇报工作”的人经常是大包小包地提着各种各样的礼物,有时还有厚薄不均的信封。从农村走出来的张晓红天生胆小慎为,看到这一切并没让她感到高兴,反而感到阵阵担心,虽然丈夫一再保证自己有分寸,但她还是生怕自己的丈夫一步不慎走上歧途,因为报道过的不少贪官都是从贪小利而开始而最后走上不归路的。双方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儿子也还在读书,她不希望作为这个家庭的顶梁柱的丈夫有廉洁问题而最后造成整个家庭的苦果。她想应该为丈夫做一些提醒了。

这天晚上,爱喝茶的丈夫又叫她泡点茶来喝,她灵机一动,将那天朋友旅游带回来的苦丁茶拿了出来,泡的时候故意多放了几根苦丁然后端到丈夫面前:

“这是我一同学在外地带回来的苦丁茶,据说品质很好,你尝尝。”张晓红说。

丈夫接过张晓红递来的茶,张口便喝,苦得直咂嘴,他连声说:“是苦丁茶还是黄连哟?苦得死人!”

张晓红笑笑,没有回答,而是劝他先喝了第一杯,然后继续给他冲开水。当冲了四道开水后,“你感觉怎么样?”张晓红问。

丈夫回答说:“先苦得很,后面喝起苦味渐渐淡了点,现在还有一种回味的甘甜。”

这时张晓红就说:“你仔细想一下,刚才喝的茶跟我们走过的生活之路是不是有相似的地方?起初,我们一起在中学当老师,待遇低,生活过得比较清贫,就跟刚才喝第一口苦丁茶感觉一样;后来你到考上了研究生,毕业后又被调到了县委办公室,从办事员干起到任了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到现在任建设局局长,算得上官运亨通了,现在你出门有专车接送,各方面待遇跟我们教书时相比好了不知多少倍了,这就相当于刚才喝的有点回甜味的时候。现在就因为你是建设局长了,掌握了不小的权利,整天围着你想求你办事的人很多,给你送礼的人也多了起来,可是如果这个时候你不保持清醒的头脑,一昧为了个人利益,一心扑到钱堆里面去,一次两次收他人的‘礼’,积少成多就很容易造成你的贪婪,从而从小‘礼’到大‘礼’,到最后走上腐化堕落的不归路。这方面的例子很多,你自己要引以为戒哟!”

看到用心良苦的妻子,丈夫感动的握住了她的双手:“我会注意的,一定不会做违纪违法的事,之前你看到我收的那些红包,是实在推不脱的,过后我都存

廉政帐户去了,不过感谢你能这么提醒我,你也一定当好我的廉内助,帮我把好关。”

 

  父亲的“帐本”

(丰都县)刘  建

 

哎,老头又打电话来了。叫刚转正的检察官儿子刘羽把第一年的公休假留着别玩儿,干啥呢?回家帮着收拾谷子。刘羽的女朋友听后,老大不高兴,埋怨老头愚昧,不会算帐。“至于吗,在重庆工作,却要大大老远的回四川去撘谷子,来回车费都是几百,把这几百元寄回去就够请人了,自己还不劳累,多省事儿。回去吗,钱也用了,人也跟着受累,何苦来呢?”  

刘羽也奇怪了,以前在外边教书时,都是寄钱回去请人撘谷子,现在回来工作了,却要被叫回去撘谷子,省那个请人的钱儿。老头虽然没什么文化,只是高小毕业,但好歹也当了几年的村会计,是一个精打细算的农村老头。来回的花费与撘谷子的费用相抵消,这种帐应该没问题吧,还让自己回去,侍弄他那宝贝土地,真是的!

不管怎么说,怎么想,刘羽还是回到老家来了。

今年知了又开始叫个不停,炎热的夏天到来了,就像孙悟空打破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三昧真火流散人间,热得让人难受。在屋里全身没一块地方是干的,在外面,身上没一块地方是湿的。正在割着稻谷的刘羽身上衣服就像一块浸透盐水的抹布,被太阳晒干后,硬邦邦的、白花花的一片,看着都耀眼、心慌。

“这大热天的,家里那个老头还叫自己回家撘谷子。”刘羽闷闷不乐地跟在父亲旁挥舞着镰刀,机械地割着稻谷。老头毕竟年纪大了,干了个把小时,就叫腰杆受不了。习惯了办公室工作的刘羽也好不到哪儿去,边干边伸腰摩背,但不好意思说休息。老头也看出来了,就叫儿子停了下来,找个凉快的地儿休息,拉开了话匣子。

“干了一年了,工作咋样?”

“还不是那样,天天这案子,那案子的,一会是农民工工资问题,一会又是合同纠纷案件。”

“你要有精神点,认真点,千万不能马虎啊。你们是执法部门,一举一动都关乎群众利益、甚至生命,关系大哟!你办事一定要公正。莫因为有人给了一点小钱,就冤枉了好人,便宜了坏人。我也晓得你们年轻人负担重,大学毕业才一年,又要还助学贷款,又要张罗着买房子娶媳妇儿,手头紧,压力大。但也不能因为缺钱,就利用手中权力拿人家钱财,贪了赃就会枉了法啊!”

“这我知道!”

“你一个月多少钱啊?”

“千多两千吧,买一平方米的都还差得多!”

“跟房价比吗,是少了点。但你要会算账。如果你贪图人家一两万,就得替人办事儿,执法不公,知法犯法,被害人要遭受多大损失。一遭查处,你就算完了。你公公正正地办案,心安理得地拿好自己那份工资,一个月一千多,一年就是一万多,十年就是十多二十万,还不说国家还要给你们涨工资。你这一辈子要挣个百来万,也就是百万富翁了。跟别人送那几万相比,拿一辈子的工资和拿一时的小钱,哪样划得来?”刘羽惊诧地望着父亲,发现父亲文化低,但思想水平不低!

父亲看到儿子若有所思的样子,捶了捶背后,说道:“小子,给你讲个故事,我也是听人家摆的。从前,有个国家的宰相叫公仪休,他非常喜欢吃鱼。有一天,他正在和学生谈话,有人就送来两条鲜活的大鲤鱼,但公仪休整死都不肯收下。他的学生很不理解地问,老师既然喜欢吃鱼,为什么要不肯收下人家送来的鱼呢?公仪休就告诉学生:如果我收了人家的鱼,那就要照人家的意思办事,这样就难免要违反国家的法律。我要是犯了法,成了罪人,还能吃得上鱼吗?现在想吃鱼就自己买,不是一直有鱼吃吗?

刘羽知道父亲说的是《淮南子·道应训》里的“嗜鱼拒鱼”。鲁国宰相公仪休有吃鱼的嗜好,但拒绝别人赠送的鱼,因为他深深地懂得只有吃自己的鱼才吃得长久,因此守住了为官的清廉,守住了言行的公正自由。自己作为法律的监督者和公平正义的维护者,何尝不应该这样。80后的压力虽然大,房子等一系列的问题压着喘不过气来,特别是农村出来的大学生更需要钱。但刘羽明白,维护公平正义是法律监督者的天职。只有公正执法,才能对得起自己那份“俸禄”,才能对得起那些期待的眼神;只有廉洁执法,才能对得起胸前佩带的国徽,才能做到执法为民、无愧于心!

“看来老头的确是个精明的会计。让自己花几百块钱回来买个教育,总比花费一生买后悔划算!”刘羽终于弄懂了父亲算的又一笔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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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江掌故·渝北故事》编辑组

补白小幽默

 

孝顺

    甲:大儿子要我去南京住,小儿子却要我去北京住。

    乙:你真幸福,两个儿子都那么孝顺。

    甲:大儿子在北京,小儿子在南京。

                 

形象比喻

    蜘蛛:能坐享其成,靠的就是那张关系网。

    虾:大红之日,便是大悲之时。

    天平:谁给得多一点,就偏向谁。

    瀑布:因居高临下,才口若悬河。

    锯子:伶牙俐齿,专做离间事。

    气球:只要轻轻一吹,便飘飘然了。

钟表:可以回到起点,却已不是昨天。

 

抽烟的理由

    爸爸对儿子说:“你年纪轻轻的抽什么烟,还不赶快戒掉!”

    儿子:“您都抽了几十年的烟,为何还不戒?”-

    爸爸:“我年纪大了,戒不戒无所谓。”

    儿子:“我年纪轻轻的,以后再戒还来得及。”

孔子的学生

    小李应聘面试时,主考官问他哪年毕业的。

    小李本想说“2000年”,一激动说成了“2000年前”。

主考官说:“是孔子的学生吧?”

 

大师的问题

    甲:“我和x音乐大师很熟,他还请教了我3个问题。”

    乙:“请教你什么问题?”

    甲:“一次,大师正在上课,我走进去。大师问我:‘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你为什么还不走?”,

来真的

    演员:“导演,请你买一瓶真的威士忌,如果没有的话,我恐怕演得不逼真。”

导演:“可以。但明天拍服毒一场戏怎么办?”

 

给力

    某经济学家:“你知道为什么现在都不说‘加油’,而说‘给力’吗?”

    语言学家:“还真不太好回答。”

经济学家:“因为‘加油’越来越贵,而‘给力’不用花钱。”

 

汉字趣谈:

舒:“舍”得给“予”他人,自己才能获得。

骗:一旦被人看穿,“马”上就会被人看“扁”。

超:“召”示你,不停地走才能走在前面。

令:“今”天一“点”,明天才有资格指挥别人。

劣:平时“少”出“力”,到头来必然差人一等。

 

厨房物语:

筷子:剩下一根时,才懂得什么叫依赖。

酱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炒菜没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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