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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色馆藏

两江掌故·渝北故事汇第十五辑

两江掌故·渝北故事汇

第15辑

渝北区文广新局编印

编委会

主  任  李享强

         编  委  邓  静  邱  菊  吴  畏 

潘  恩  曾祥明

 

主  编  曾祥明

副主编  邱  菊  吴  畏 

二0一二·冬

 

长江浩浩,嘉陵悠悠,滋润着山城重庆数千万生民。

巴国遥遥,红岩巍巍,蕴含了多少动人心弦的故事。

我们的桑梓之邦重庆,是红色的城市,是英雄的城市。我们有抗战斗争的辉煌,有红岩精神的光芒,有可歌可泣的悲壮,有不屈不挠的脊梁。这一切都融进了我们的血液,浇铸了我们的理想。

好风凭借力,我今欲飞翔。渝北大地,为开放门户。在这片热土里,该蕴藏着多少开拓者、建设者、创业者的动人故事,有待于我们的发掘开采,以鼓舞今人,激励后来。

区文广新局编印的《两江掌故·渝北故事汇》就是这样应运而生的。

《两江掌故·渝北故事汇》所编选的是渝北区(包括当年的江北县)这块土地上所流传的故事。

《两江掌故·渝北故事汇》所刊载的也是当今重庆人所创作的故事。

《两江掌故·渝北故事汇》中的故事有单个也有系列,有长有短,可看可讲,内容丰富,栏目纷呈,卷帙小巧玲珑,便于携带保存。悉心阅读和讲听,自当是有所裨益。

《两江掌故·渝北故事汇》将不定期陆续编印出版,以给全区的干部群众提供更多的故事。也希望广大读者、爱好者踊跃地推荐和撰写故事,以使《两江掌故·渝北故事汇》越办越好,越加丰富多彩。

  

 

张  琪(用张部长签名手书)

 

目  录

 

·道德模范故事

缺钱不缺德——第三届重庆市道德模范郑定祥的故事/(渝北区)曾祥明 / 001

·革命斗争故事

狱中传单 /(沙坪坝区)程梓贤 / 000

江姐闯关 /(万州区)程大琼/ 000

血染松山 /(綦江区)代  浩/ 000

·梨园故事

张德成不耻下问 /  (江北区)王正平 / 000

难得的殊荣 / (渝中区)夏庭光 / 000

·创业故事

复兴村的复兴路 /(巴南区)任  鹏 / 000

“王草鞋”变“草鞋王” / (北碚区)刘晓山 / 000

赵英俊的故事 / (渝北区)宋  磊  向 民 / 000

唤    鱼 / (巴南区)胡必凡 / 000

脚上功夫 / (綦江区)代  浩/ 000

·历史与传奇

乌龟和白兔的第四次赛跑 /(渝北区)祝  野 / 000

第二次抉择 / (永川区)赵修澄

历史的选择 /(大足区)罗  缇 / 000

两张熊猫皮 / (渝北区)筱  竹 / 000  

 

缺钱不缺德

——第三届重庆市道德模范郑定祥的故事

·曾祥明·

俗话说:“有啥莫有病,缺啥莫缺钱”。重庆市忠县涂井乡青坪村3组的农民、58岁的棒棒郑定祥屋头,这两样恰恰相反——他老婆只有病,一年四季离不得药颗颗、药片片、药水水、药面面。他屋头就缺钱,他儿媳妇就因家庭困难离婚走了,儿子外出打工,留下两个不到5岁的孙儿在家里。不然的话,58岁的郑定祥,啷个会从忠县跑到万州区来当棒棒喃?还一当就当了三年多!

当棒棒的郑定祥,住在万州望江路4号的一间出租屋。这间用底楼门面改建成的出租屋,宽不足30平方米,屋里面摆放了20多张铁架子床。这间出租屋最多的时候要住40多个人,少的时候也要住20多人,环境条件当然很差,最大的优点就是相因,平均摊下来才两块钱一晚上。

2011年元旦这天,郑定祥的老婆打电话来说,天太冷,又感冒了,她前两天输液又花了100多元钱,要他赶快寄点钱回去。老伴还说,上次买回去的棉衣很暖和,给孙儿当铺盖正合适,要他过年的时候再带一件回去。老伴一直咕咙说,有了棉衣就不会感冒了,也花不了那么多药费。老郑听了,心头一酸,那棉衣哪是买的哟!那是他上次帮人担东西到家,正遇到主人家要甩这件旧棉衣,他捡起来拿回家去的。现在隔过年还有一个月,他打算从今年开年就辛苦点,多挣点钱,回家给老伴买件新棉衣。

但是,郑定祥没想到,2011年第一天,棒棒的业务比天气还“冷”,他一上午都没有找到一笔业务,只有在小天鹅批发市场门边边吹冷风。直到下午4点多,才接到一样活路,10块钱,挑两包货到高笋塘女人广场——那还是别个嫌钱少路远不愿意去,他才接到的。郑定祥心想,干等也是干等,钱少嘛图个走起热火,就接过了活儿。货主老板是一个40多岁的男人,郑定祥担起货物,还没来得及看清货主老板的脸貌。那货主老板催得急,郑定祥只好挑起了两包货,跟在老板身后上路了。

郑定祥跟在货主老板身后,不停的赶路。经过白岩路,过了三峡茶庄、万州重百,郑定祥擦了把汗水,把扁担换了个肩,抬头一望,货主老板不见了!老郑的汗水一下子就飚出来了!他觉得完全是自己的责任,因为他有点老了,跟不上趟!郑定祥马上加快脚步,紧紧追赶,一直追到高笋塘女人广场,都没发现货主老板。他扯起喉咙,连声高喊:“老板,老板——!”就是没听到货主老板答应。

郑定祥着急了,挑起货物团团转。到哪里去找货主老板喃?他想起常言说的“人找人找死人”,不如死等算了!他干脆站在高笋塘女人广场旁边、新城路农村商业银行外,等货主老板回来找人找货。

元旦节,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寒风冷雨,如刀割脸,他的手脚都麻木了。只有清鼻涕不怕冷,不歇气的流了出来。老郑的身子也禁不住发抖,但他的两个眼睛,不住的在人群里搜来扫去。

街上的同行——棒棒络二胡、大个子老张问他:“老郑,恁个冷的天气,还在街上打望啊?”

“打啥望啊,货主老板不见了,这两包货找不到交割处了。”

“你傻哟!货主老板不见了嘛,那就是你的财喜了唦!”

“那都要得哟!”

“挑的啥子嘛?”

“我没看过。”

“打开看一下唦,是啥货都不晓得,谨防别个打冒诈哟!”

这话有理。郑定祥打开编织袋的一个角角一看:“像是羽绒服啊。”

络二胡说:“马不吃夜草不肥,人不发横财不富。老郑,飞来的横财,挑回家算了。”

大个子说:“恁个冷的天,你拿一件来穿不过分唦?就算是货主老板感谢你,也要送一

件给你嘛!”

郑定祥说:“那啷个要得?又不是我各人的钱买的!我们缺钱嘛不缺德嘛!”

他还是决定要把两包羽绒服交还货主老板。他看天色已晚了,想把货物挑回出租屋实,又怕不安全、不妥当。就找到女人广场物业管理办公室,说是捡到了商户丢失的货物,先在这里放一下,然后再寻找失主。

1月2日,万州城飘起了新年第一场雪,嗖嗖的寒风一阵紧接一阵。郑定祥一觉醒来,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得,脑壳重沉沉的,痛得厉害。晓得是昨天在风雨中等货主老板,感冒发烧了。不过,他还是咬到牙巴起了床。正要出门,同屋的工友劝他歇一歇:“哎哎哎,当真要钱不要命吗!落雪天还要去挣钱唢?”

郑定祥把货主老板走失了的情况给大家简单说了一下。工友老王笑他“傻起一坨”,到手的钱财都不敢要。

“恁个,你找起也麻烦,相因一点卖给我们算了。”

工友老李也跟到打伙声说:“要得,我们也穿件新羽绒服回去过年!”

 “要不得!”郑定祥的大声说:“各位,我们虽然是棒棒,也该像我们手头的棒棒一样耿直唦。人家的东西啷个敢要?俗话说‘穷得硬肘饿得新鲜’我们缺钱嘛不缺德嘛!”

郑定祥先去女人广场物业管理办公室,问明白没有人前来找寻货物以后,他又找到高笋塘派出所,希望民警出面帮忙找失主。因为管辖范围限制,民警建议他到事发辖区白岩派出所报案。顶着漫天飞雪,他来到白岩派出所。民警们了解情况后,通过报案系统,查找不到有人就此事的报案情况,建议他到高笋塘交巡警平台询问情况。郑定祥忙来忙去,就搞忘了自己在感冒,又带病在风雪里奔波一天,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1月3日一早,郑定祥吃了几颗感冒药,再次来到女人广场物业管理办公室。物管工作人员何学安说,“老郑,这两包货物硬是挂着你心上了,每天早晨、晚上都要来过问一道。”同时,何学安也被郑定祥的精神感动了,物管处的工作人员,也纷纷加入到寻找失主的队伍。他们在女人广场商业街里传出寻找失主的信息,同时在高音喇叭里喊话,还是不见失主露面。

郑定祥觉得,失主一定会在从小天鹅批发市场到女人广场这条路上找他。他带着扁担、绳索沿途询问,然后又到市场销售羽绒服的地方,打听有没得寻找丢失货物的货主老板,还是没有货主老板的音讯。天又要黑了,老郑在回到出租屋之前,特别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女人广场物业管理办公室:“有消息就给我打电话哟!”

消息依然渺茫。

1月4日,郑定祥一大早出了门,沿街边找生意边找货主老板,比丢了货物的货主老板还着急。这惹得同住在出租屋的工友都在笑他。老李说:“你一天就为两包羽绒服找主人,没见你自己只穿了三件单薄衣服,袖口和前襟都磨起洞了。硬是端起金碗讨饭啰!”

老王说:“哎,我说老郑,你原先一天也就挣30多元钱,住宿两块,三顿饭要13块。你这几天分钱不挣光吃老本,硬还搞不懂你是啷个想的?”

郑定祥说“啷个想的?我是想这几天天冷,是别个卖衣服的旺季,早点物归原主,才不耽搁人家的生意。”

郑定祥想是这么想,到了1月5日,他实在莫法了。突然想到了报纸上的寻人启事,就赶到《三峡都市报》报社,请他们在报上登个“拾物招领”,尽快找到失主,早日去掉这块心病。

第六天,郑定祥的老伴周淑英突发尿结石和肾结石,住进镇卫生院。他不得不匆匆赶回忠县老家,带着常年生病的老伴做了手术,花了3000多元的费用,老郑只能拿出三分之一,其余都是借来的。身在医院的老郑还惦记着那两包货物。老郑说:“一天不交到别人手里,我就一天不安心!”

在忠县的镇医院,有人晓得了那两包羽绒服的事,就跟老郑说:“莫找啥子货物老板了,把货拿出来卖了,解决眼前急用。”老郑没答应,他说:“不!做生意也好,当棒棒也好,讲的就是个诚信。我们人穷志不穷,缺钱不一定就缺德!”安顿好老伴后,第十一天,老郑又匆匆返回万州,等待失主。

到第十四天——2011年1月14号,失主陈先生终于出现了。

陈贵喜来自广西,在万州高笋塘女人街经营服装生意,已经七年了。2010年12月底,他在广西批发了71件羽绒服。按照物流途径,货物从广西到重庆涪陵,再从涪陵到万州西山车站。元旦那天,载货车到了小天鹅批发市场卸货。当天下午4点钟左右,陈贵喜在小天鹅市场领到货物以后,找到手拿扁担的郑定祥。两人沿着白岩路走,陈贵喜在前面带路,郑定祥紧随其后。走到重百位置,陈贵喜口渴,在路边摊点买瓶矿泉水喝。水喝了,一抬头,挑货物的棒棒不见了。陈贵喜着急了,连忙回头,从来的路上一路找去,没有发现刚才挑货的棒棒。

陈贵喜站了下来,不找了!他想得也很简单,货肯定遭棒棒挑走了,别个安心要“污”你的货物,未必还站在路上等你找啊!再找也是瞎子点灯。算了,陈贵喜忙着要到重庆主城办事,去把“堤外”的损失补回来。1月4日,由于时间进入冬季,羽绒服销售很旺,店里缺货,陈贵喜又回到万州补了货——他哪里谙得到,人家棒棒还在十冬腊月冒着严寒在焦心费力的找他哟!

半个月以后,陈贵喜又回到高笋塘女人广场。听广场的保安李昌伟闲谈,说起有两包货物找不到失主,在办公室放了半个月。陈贵喜一听,愣了,突然想起元旦那天和棒棒走散,丢了的那两包衣物。自己当时虽然着急,后来一忙,就忘记了。

陈贵喜和保安李昌伟来到办公室,从提包里拿出提货单,对照货物,那当然清丝严缝,毫无走趱,是他的就是他的。得到消息赶起来郑定祥确认,陈贵喜就是元旦那天喊他挑东西的货主老板主。苦等近半个月后,老郑最终把货物亲手送到失主的手中。经清点,编织袋里有羽绒服71件,价值近两万元,一件不少。

丢失半月的货物竟然找回来了,陈贵喜确实没有想到,陈贵喜说:“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能找回货物,是我太小看棒棒了。”陈贵喜得知郑定祥和半个月来再苦苦寻找他,实在过意不去,连忙掏出500元钱,估到塞给郑定祥。

郑定祥谢绝了货主老板陈贵喜的“巨额”报酬。

    陈贵喜说:“这不是感谢,这是对你的奖励。奖励你缺钱不缺德的精神。在信用、信任、

和信仰大量缺失的今天,你让我找回来的不只是两包货物,而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真情啊!”

老实巴交的郑定祥依然不松口:他说:“我只要10块力钱。”

这正是——

常洒热汗常爬坡,

人称三峡挑二哥。

三尺扁担随肩走,

双脚跨出正气歌,

缺钱就是不缺德,

只为心中暖情多!

2012年7月16日

狱中传单

 

(沙坪坝区)程梓贤

 

    “白公馆”原是四川军阀白驹所修的院落,本名:“香山别墅”,狰狞地蹲伏在歌乐山的山沟里。自1939年开始成为中美合作所第一看守所以后,白公馆的大门便封闭了,从右边院墙另开一小门、搭一架狭窄的楼梯才爬得过去。小门之外修有两排平房,是特务看守人员办公、睡觉、审讯施刑的地方。小门之内是一幢两层楼房、楼上楼下共有20余间牢房及三间阴湿的地牢,关人最多的时候有loo多人。。院墙外面,充满荆棘、悬岩、峭壁、电网和警岗。警岗里悬吊警钟,特务们持枪荷弹昼夜监守在警岗里。院内有一小地坝是供“犯人”们唯一活动的场所。

    这天,午后三点钟的时候,忽听警岗里的警钟当!当!当!地在响,梆子!梆!梆!梆!不停地在敲,哨子不断地在吹,但见一群特务手里提着钥匙奔向楼下各牢房,边开门边在喊:“224号!”“486号!”“537号!”……“男牢的、女牢的、统统到地坝集合,快!快!快。楼上6号牢房是成岗、刘思扬住的。不多时,地坝的人站了大半圈。成岗一看,墙上岗哨的机枪架满了,枪口对着地坝,一群特务提着手枪站在坝子周围,监视着所有“犯人”。坝子中间摆了张木桌,桌上甚么都没有。成岗心想:出了啥子事?这么大的阵仗。

    此时,只听蹬、蹬、蹬脚步声响。一看,正是看守长杨进兴,走到坝子中间一站,你看他站起多高一墩,咕倒多大一堆,区麻黑一张脸,满脸络腮胡,戴顶国民党那起军帽抽来立起,穿一套黄渣渣的军服,套一双黑曲曲的统靴,肚脐眼当门拴:恨皮带,腰杆上吊根盒子炮。他两手叉起、眼睛鼓起大声地说:“大家站好,今天所长要给你们训话……"话末说完,从圈外进来三人。前面两个看守员是海爬和狗熊(是难友们给他取的外号)后面一人直接走到坝子中间一站,此人正是白公馆看守所所长陆青。其人不高,脸色很白,莫得血色。蓄的是“马统盖”发式,戴副金丝水晶石的眼镜、穿一套浅灰色的西装,颈子上套一根菜花蛇的领带,穿双黑色箭头皮鞋,右手拿着个纸砣砣一晃一晃的。陆青向杨进兴点点头。杨进兴便说:“大家听倒,不准说话,不准咳嗽,请所长训话。"陆青把眼镜抽了一下,向周围看了一遍,咳了声“硫痰",喉咙打整干净后说道:“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各位……我讲话不重复,不罗嗦,也不写稿纸,最精辟,讲重点、讲扼要。今天请大家来讲一件事,这件事很重要,其实也不很重要。致于是件什么事我不讲你们也知道,你们纵然知道这件事我还是要讲。究竟是件啥子事,我不说,你们比我更清楚。但是,这件事还是要跟大家讲……"。成岗他们听得莫明其妙,有人暗地在说:“说你妈一半天,究竟是件啥子事?”杨进兴更着急,心想:“你说些啥子啊!莫说他们听不懂,就是我也没有听懂,你说不伸抖,我来说嘛。”陆青又吐了口痰。“好吗,我说了这么多,你们还没有听懂,那我又再说一遍吗!再说,还是说的那件事,这件事吗,原来是这样的,就是昨天在胡皓手里抓倒张纸条条,这纸条条上写的内容不重要,但不能说不重要,究意写些啥子,我不说你们也晓得,是你们哪位写的,站出来说清楚就算了,绝不追究……"成岗一听,纸条,莫非是我写的传单出了问题?不会,刚才我还看过,纸笔都在。陆青一看周围站的人都莫得任何表情,便说:“怎么莫得人承认,你们共产党人不是经常在说,承担责任,不让群众吃苦吗?又道是好汉做事好汉当,请你们放心,只要承认了就算了。鄙人以人格担保。鄙者,卑鄙矣,不,就是谦虚的意思。好吗,来呀!把胡皓带来。“是。"不多时,只见几个特务拖着一人到坝子中间、使劲一甩甩在地下,大家一看是胡皓。胡皓的头发抓落了,衣服撕烂了,满脸血迹模糊,衣服被汗水和鲜血浸湿了,受刑过重人已昏迷了。杨进兴恶狠狠地一只脚踩着胡皓,大声地在叫:“胡皓,这纸条条是哪个写的?说!是哪个写的?”胡皓迷迷糊糊?昏昏沉沉,使劲地睁眼一看,周围站满了人,难友们、叔叔阿姨们都来了,心想:“我是江苏人,母亲走得早,抗战时期随父亲来重庆在歌乐山中学读书,一天我下山到沙坪坝走错了路,特务抓着我,说我闯进禁区,把我关进白公馆,受尽酷刑和折磨。我已20多岁了,头发都白了,眼睛也成高度近视。在狱中,叔叔阿姨们不

仅对我生活上关照,特别是在政治上对我帮助很大,给我讲革命道理,启发我的阶级觉悟,使我懂得了只有共卢比党才能救中国。前天,他们给我一张传单,没有注意被特务抓住了。他们酷刑拷打我,逼我说出这传单是哪个写的,哪个给我的,我宁死也不说……”,杨进兴凶神恶煞地逼问:“胡皓,这纸条条是哪个写的?”“是我写的……”你不是共产党,怎么写得出鸯?”“我不是共产党,我是中国人。’,‘‘我知道你吃了共产党的药,来呀,拿刑具来。”不多时一特务抱着一个不很长的铁筒筒,一头是根小橡皮管,一头是木把子,杨进兴左手抱着筒筒,右手捏着把子,左脚踩着胡皓。这是美蒋特务制造的80多种刑具之一,名叫“水葫芦”,筒筒里面装的是海椒水、花椒水和小便。用刑时,把皮管插人鼻子孔,你如不招,将把子一捏,筒筒里面的毒水浸人体内,马上七窍出血,人就有死的

危险。杨进兴两眼在看周围的人有无同情胡皓的反应,又在问:“胡皓,这是哪个写的?“是我写的。“好,你跟老子写的0ll杨进兴将把子一捏,顿时毒水浸入内脏,只见胡皓的眼睛出血了,人已昏迷……。成岗一看,那张传单是自己写的。一个共产党员,怎能让别人吃苦,他正准备挺身而出承担责仁:,只见刘思扬向他摆一摆头,暗示叫他不要站出去。瞬间,成岗一想,不能这样干,这不是我个人安危的问题,未经组织同意不能贸然行事,特务非常狡滑,因为我在楼上,胡皓在楼下,特务必然追同,为什么从楼上传到楼下去了呢?这一追问,不仅影响黄显声将军,而且涉及狱中党组织,问题就大了。陆青和杨进兴一看周围的人都若无其事的样子,杨进兴又在叫:“胡皓,这纸条是哪个写的?”忽听一宏亮的声音

“是我写的!”。陆青一听欢喜若狂,心想,我们的目标不是胡皓,而是共产党。成岗他们一看说话的人是老齐同志,知道他是为了保护组织和同志挺身而出,但是他身体不好,再也受不了敌人的拷打啊!陆青一看是他,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钓到一个共产党;忧

的是,他是一个最不好对付的共产党。老齐,名晓轩,江苏人,共产党员,抗战时期来重庆大渡口工厂工作,公开身份是技术员,主要是干党的工作,领导工人运动,因被叛徒出卖,十年前被捕,敌人对他软硬兼施,使用各种刑具,他宁死不屈,被关过很多地方,现是狱中地下党领导人之一。成岗关进白公馆,就是他叫成岗以仿宋字体把解放战争胜利的消息写出来让狱中同志们传阅,鼓舞斗志。

    “啊,是齐先生写的?”

    “是。”

    “那好,叫他们统统回牢房去,齐先生,请。”

    一群特务走在前面,来到杨进兴的办公室。齐晓轩看见两面窗子开起的,透透空气,往窗外看见绿油油的歌乐山。陆青假装笑容地说:“齐先生请坐,这纸条是你写的吗?”

    “是。”

    “写的内容记得吗?”

    “当然记得。”

    “那好,请齐先生把写的内容念给我们听。”

    “那你们就好好听倒。”

    “是,是。”

    “中国共产党第七届第二次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在石家庄附近举行。毛主席向全会作了工作报告……全会号召全党同志继续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和艰苦奋斗的作风,以便在打倒反革命势力之后,用更大的努力来建设一个新中国……”

    杨进兴搞袍了,“所长,是他写的,他说的跟写的完全一样。”陆青右手一摆,眼睛眯了一下:“齐先生,这里有纸笔,请你随便写几个字。”齐晓轩明白他的意思,看我写的字与传单上的字是否笔迹相同。齐晓轩胸有成竹把纸摆好,写什么?嗯,引用明代于谦《咏石灰》:

    千锤万击出深山,烈火烧身似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入间。

    杨进兴急忙说:“所长,是他写的,你看,一点一横、一个弯弯、一个拐拐,每个字都是长呼呼的。”“这是仿宋字体。”陆青认真地把齐晓轩写的字与纸条上的字一对:‘‘喂,根据我的眼力鉴定,笔迹相同”。他眼睛眨了一下,脑壳一摆:“来呀,把这两张纸条送到美国顾问团化验室去化验。“是。”“你说我马上要结论。“是。”不多时,狗熊送回两张纸条。陆青一看化验结沦是四个字“笔迹相同。”他高兴极了,心想,美国的科学是世界上最高最高的水平。我眼睛鉴定和化验结论都是“笔迹相同”,而我的眼力和美国科学最高水平就平衡了。陆青忽然心中一惊,眼睛一转,便问:“齐先生,你住过我们哪些地方啦?”

    “你们的‘公馆’、‘别墅’我住得多,大世界旅馆、纯阳洞、息峰集中营、渣滓洞、白公馆。”

    “来了好久时间啦?”

    “十年有余。”

    “你到哪里去过没有?”

    “你们比我更清楚。”

“据我所知,你哪里都没有去过,这是你们共产党最近的大事情,你怎么知道呢?”

杨进兴说:“问得太绝了,不愧是所长。”他乘势追问,“齐晓轩,你怎么知道?”

    “你吼啥子,有人告诉我吗!”  陆青便问:“齐先生,是谁告诉你呢?”

    “是你们。”

    “我们,我……们?”

    陆青把杨进兴盯倒,杨进兴心想,你盯倒我做啥子,我怎么会对他说,所长,是不是你哟,你讲话漏汤滴水的。陆青皮笑肉不笑地又问:“齐先生,请你说明白点,我们,究意是哪一个?”

    “告诉你嘛,那天放风的时候,我看你们办公室没有锁,我顺便走进办公室。”

  “你敢随便进我们的办公室?!”

    “门开起我怎么不敢进来,看见你们那些盆盆、钵钵装满了烧过的纸灰灰,大概是你们毁灭罪证吗。这几天晚上你们的飞机不停地在飞,你们要往台湾跑,莫说台湾,就是天涯海角也要把你们抓回来受到人民的审判……”

    杨进兴气急败坏地说:“不准你说这些,你说,是哪个告诉你的!”

    “我看堆了些报纸,我从你们报上看到登载的这则消息,所以说是你们告诉我的。”

    “我们的报纸,绝不会登载你们共产党的消息,再问许先生是

我们哪家报纸?”

   “记不清楚了,总之是你们的报纸。”

   “来呀,去把我们的报纸抱来。”.

   “所长,啥子报?”

   “是那些《中央日报》、《大公报》、《扫荡报》,大报、小报、民报、扫荡《中央日报》统统抱来。”

   “是。”

   不多时,海爬抱多高一礅,狗熊抱多大一堆,放在齐晓轩窗前。陆青左边站起,杨进兴右边立起,海爬、狗熊恒起。陆青说:“齐先生,请你看是哪家报纸?"齐晓轩心想,不容易看到报,今天看够,从报上看,国民党的反宣传看得出很多可贺可喜的好消息,如某城市吃紧,那城市一定要解放了,又如刘邓大军向西南进军,肯定解放军已进川了。杨进兴嘶声哇气地在吼:“快点罗,哪家报纸吗?脚都站硬了。”陆青故作镇静:“不要催,让他馒慢看。”齐晓轩看了这张看那张,看了大报看小报,终于看到一家民办小报上不显眼的地方登载了这则消息。“你们看,这是你们的报纸吗!陆青一看顿时木怵了,杨进兴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齐晓轩是狱中党组织领导人之一,那张传单就是他叫成岗写的。要写仿宋字体,他带l头写仿宋字体,万一出事,牺牲个人保护组织。胡皓受刑,实在忍二否住了,他挺身出来承认是他写的,他和胡皓住在楼下一间牢房,也不会牵连楼上的成岗。那张传单他看过才给胡皓的,所以内容他记得。陆青叫他写字,他写的仿宋字体,所以笔迹相同。这张民办小报是成岗隔壁牢房关的黄显声将军给成岗看的。黄显声是张学良的副军长,国民

党对他特殊,有些报纸给他看,但看了就收回。那家民办小报为何敢登这则消息呢?事情是这样的:因解放战争期间,国民党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谈判。在谈判期间不得不讲点民主,这家报社借势登载这则消息。这时的陆青鬼火直冒、凶相毕露:“齐晓轩,你擅

自闯进我们办公室,偷阅我们的机密文件,你:犯了狱规,罪行严重

    “哈,哈,哈!”

    “你笑什么?”

    “所长,那就请便吧!”

    “齐晓轩,你太狂妄了,来呀,把他送回牢房去……”

    齐晓轩走向牢房,看见楼上楼下的同志们,难友都站在铁面前看见他回来都很高兴。齐晓轩满脸笑容,向同志们点头致意:同志们,难友们!我们胜利了,重庆快解放了,五星红旗将插在歌乐山上高高飘扬!”

 

 

  江姐闯关

 

  (万州区)程大琼 

 

扇子一抖,开篇就讲,江姐接上级指示到华莹山与彭松涛一起开展抗丁抗粮游击工作。

从朝天门码头出发,在船上发生的一切事情今天暂且不讲,单讲船靠合川码头,广播里在叫“乘船的旅客请注意,带好自己的行李,牵好自己娃儿,注意安全,不要掉到河里去了哦!……”

江姐在船舷上举目四望,但见得码头上最高点,驾二挺机关枪,通道两傍,数十名国民党丘爸儿兵,一个二个横眉横眼,鼓眉鼓眼,绿眉绿眼,眨眉眨眼,枪上堂,刀出鞘,寒光深深,冷气逼人,凶神恶刹,恰似一群饿狼。只见带队的国民党连长身高四尺五,扣门三尺,恰象一只鸭公,螃蟹眼睛绿瞎瞎,目露凶光沙喉咙,还是个结巴,真是大吼一声如猫叫,把板筋都振鼓起哒,提高嗓子都喊不出来:“大家听到,走成单行,不要拥挤,今天是非常时期,不听话者,当场枪毙,莫说老子没有给你们打招呼哦!”

书中交代,王政在船上发现了女共产党江姐,就给西南军政掌管公署发了密电,明天可能押回重庆。殊不知王政在船上倒被江姐和地下交通员小李给杀了。西南军政掌管公署与王政失去了联系,估计王政出事了,因此就在合川码头戒严,搜捕共产党。

此时,地下交通员小李俯在江姐身旁,“你看国民党兵在码头戒严,好象有目标而来,检查得好仔细哦,还有国民党的女兵,江姐你看,不但检查行李,还要收身,连鞋子脱了都要检查。你看你看,把那个女太太拖到厕所去了。

江姐根据今天的形势,依我看,你暂时不要下船,等拆了警戒再走不迟。”“不,既然他们有目的有目标,有准确的信息,我不下船他们也会上船来搜,

那样就更危险了。”

“那江姐你只人下船,箱子放在船上,然后派专人把箱子送到华莹山。”

江姐微微一笑,“不妥。”

“那以江姐之见?”

“我携带箱子,非走不可。”

“江姐太危险了,还需从长计议。”

江姐斩钉截铁地,“不,我要硬闯过关!”

江姐提着箱子随着人流下了船,来到卫军面前,先发制人,拉开提包拉链,用十指和中指挟起蓝色巴十,甩给卫军,接巴十的是个班长,打开一看,西南军政掌官公署办公室主办科员,红鲜鲜的大印盖在上面,班长立正,将证件双手奉还给江姐,身子往旁边一闪,让开道路,“请!”

哈声连长走过来,“啥子,啥子,站到,随便那一个都要打开箱子检查。”“报告连长,这位夫人有证件,是西南军政掌官公署的,自己人,自己人!”“混帐,妈那个巴的,我的姑奶奶、祖奶奶、仙人板板都要检查,夫人请你打开箱子。”

江姐拿出钥匙,正要交给哈声连长,忽然见一辆美式吉普沿着公路飞速驶来,恰好停到江姐跟前一公尺左右,一个急刹,喇!车门打开,下来四名双枪警卫,最后从驾驶室里下来一名军官,一身将校呢军装,系的威武带,佩上成仁剑,肩上三朵梅花,三朵梅花开,上校军官,脚踏武正步,走到江姐面前一个立正,甩手就是五百,举手敬礼,“夫人部下来迟,请原谅。”

“稍息!”

“这位连长不卖我们军政掌官公署的帐,他要检查我的箱子,钥匙在这儿,你拿去给他检查。”

“是,夫人。”书中交待华为接上级指示,江姐的箱子里有200份挺进报,300发子弹,2支手枪,如果被敌人发现了,那还了得。把钥匙接过来向哈声连长一递,“我们西南军政掌官公署机要科员,你也要检查,拿去!”

哈声连长手一伸,正要接钥匙,上校军官“拍”的就是给哈声连长一个耳光,由于力量过重,把嘴巴给他打歪了,“不敢,不敢,让路,让路。”上校军官转过身来手提箱子,“夫人,请上车。”吉普车风驰电掣般的离开了码头。朋友们,上校军官哪一个,双枪老太婆的儿子――华国,奉命化装成国民党上校军官,在合川码头迎接江姐上华莹。

 

 

 

 

乌龟和白兔的第四次赛跑

 

(渝北区)祝  野

 

公元1511年——正是明朝正德年间,动物王国举行了第四次运动会。这个运行会好久举行一次呀?五百年。上一次运动会是公元1011年——北宋宋真宗时期举行的,硬是五百年才遇得到一次的大盛会呀。运动会闭幕表演上,最激动人心,也最幽默滑稽的,是传统项目:乌龟与白兔赛跑。既然是传统节目,当然不会是第一次罗。第几次呢?第四次了。

    第一次龟兔赛跑的结果是家喻户晓的。白兔骄傲自大,半路睡觉,输给了乌龟。第二次,白兔不敢再麻痹轻敌,当然也就大获全胜。第三次比赛,白兔又输了。为啥呢?不晓得组委会和竞赛委员会的官员们出于一种啥子想法,把赛场安排在一个葫芦形的大湖泊中间最细的那个地段,而且,起跑线就画在那个湖边边上。枪声一响,乌龟爬了七八步,就呯砰一声,翻身下了湖。它本来就是水陆两用坦克,莫看它在平坝上爬得艰难缓慢,步履蹒跚,下了水就象到了自由王国:一尾如舵,四脚如桨,昂起个脑壳,逍逍遥遥,优哉游哉,一直向对岸解去。白兔一看,简直就象个近亲结婚的产物——傻了!白兔不会游泳唦,如果它也跟到乌龟下湖,绝对只有淹成泡椒兔!没得办法,它只好撒开四条腿,沿着湖边,绕向对岸的终点。无奈别个是挖起坑坑让它跳的,不管白兔跑得好快,那遥远的路程就注定了它失败的命运。等白兔气喘吁吁地跑拢终点时,乌龟已经在领奖台冠军墩子下面,得意洋洋地抽起烟来了。

五百年一次的比赛,白兔又输了!

    这一回,白兔还输得起吗?输不起了。哪个都晓得白兔善跑,三次比赛却以一比二输给了乌龟,硬是把全身的兔子毛都急白了!为了赢得第四次龟兔赛的胜利,兔家族开会研究、层层筛选、公开招聘,总算找到一个身体健壮头脑灵活的白兔选手,并且以兔家族全族的名义,要它包赢不输,以保证兔家族的族格和声誉。

    第四次比赛这一天,赛场还是在湖边上,嗬哟,沿湖四周,动山动海——动物挤在一堆,总不能说是人山人海唦。而且还是全方位多层次多侧面多角度的观看:会飞的飞在天上,俯瞰全面;会爬的爬在树上,高瞻远瞩;能站的站在湖边,伸长颈项;会水的就泡在水头,以逸待劳。总之是万头攒动,举世瞩目,个个关心。连狮子、老虎都放下了威严的架子,并肩坐在主席台上,笑得灿烂辉煌!下头的动物们议论纷纷:

    梅花鹿问长颈鹿:“哎,伙计,看清楚了没有?这回参赛的是大白兔吗小白兔?”

    “大白兔。”

    “哪个大白兔?”

    “就是糖果店卖的那个大白兔唦!. "

    “呸,那是奶糖!”

    大肥猪逮到瘦猴子问:“猴儿,您惩个精灵,你猜得出来不,今年该哪个赢?”

    “这个都看不出来,还枉自是孙悟空的后代!不是乌龟赢就是白兔赢唦,未必还该你这个笨猪赢罗!”

    话说比赛双方来到赛场。白兔起眼一看,遭了,这回的起点和终点,跟五百年前一模一样。白兔看对手,果然如同兔家族开会分析的那样,没换,还是上回那个老乌龟!为啥不换?第一是乌龟寿岁长,活个五六百岁还是青年小伙;再就是有过一次当冠军的经验,只见它稳稳趴在起跑线后面,成竹在胸,不慌不忙。白兔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头跳得飞快,它抿着两片嘴唇,转动着小耳朵,黑眼睛,尺多长的尾巴拍打着起跑线后面的泥土—啥子呀,白兔不是我说的这个样子呀?这你就不清楚了,1499年的白兔就是这副模样。不信的话,你随便找个五六百岁的先生问一下,保险没错。

    枪声一响,比赛开始。乌龟是打开电筒看五百年前的黄历——照旧。它爬了几步之后,咚一下跳进湖中,悠悠然向前游去。白兔哪?枪响以后,一动不动。它晓得,如果还是照老祖先那样傻跑,只有输得精光。正当乌龟离开湖边两尺光景,白兔轻轻一纵,稳端端落在乌龟的背上,它要借乌龟作为载体,把它送过湖去。有人说,背上驮个东西,乌龟未必就丝毫没得感觉吗?恰恰正是这样。因为乌龟背甲厚,感觉差,再加上它力气大,一米多高的石碑,

几百斤压在背上它都当没来,一个小小的兔子蹲在它背上,就象人身上巴个蚊子,就当没事。所以,乌龟依旧四脚划水,向前游去。游过湖心,胜利在望,它就得意地唱了起来:“乌龟和白兔赛跑赛跑,乌龟跑赢了赢了”——吔,啷个象“松井的队伍来了”哇?那就是日本鬼子跟乌龟学来的。白兔在乌龟背上,看着它得意忘形的样子,心头在想,“赢了赢了”,还不晓得是你赢还是我点哩!

    眼看乌龟离湖岸只有两三尺远了,白兔这时就作好了准备;前腿一缩,紧按龟背,后腿脚尖用力,做好纵跳的准备。只等乌龟再向前游一点,它就纵身一跳,抢先登陆上路,自然不在话下。就因为兔子准备纵跳,用力过重,乌龟这下感觉到了。吔,这阵的年青娃娃是不敢小看哪,不象它老祖先那么傻,居然跳到我背上偷渡来了,连过河钱都不花一分,就想把冠军拿到手哇,硬是猪八戒追求嫦娥——想得美!乌龟也不声不响的打起主意来。

    就在乌龟离湖岸一尺多远的时候,白兔后脚一蹬,飕地一道自光,从乌龟头顶一掠而过,纵身上了岸,它想往前跑,嗯,昨个跑不动呀?尾巴遭乌龟咬到了。白兔使劲往前奔,乌龟整死不开口。它心头想,凭你娃娃这点力气想把我拖动呵,墙壁上打洞———没得门!它不但不松口,还故意向湖边退了两步,本想把这娃娃淹死,哎呀,友谊第一,灌它几口水,让它休克休克算了。

    白兔这一下急呀!胜利就在眼前,不但无法抓住,尾巴遭乌龟咬到,还有被拖下水的危险。它想到兔家族的探切希望,想到兔家族的族格、名声,这一切的一切,都可能被乌龟这一口咬脱了。兔子急呀,急得两眼充血。常言说兔子逼慌了都会咬人,它也急中生智,逮到自己那一双小耳朵谏力扯,想靠这个力量,把尾巴从乌龟的口中扯出来。还莫说,这一着就管用了,“喇”的一下,兔子感觉后面一松,它也一下子撞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撞出满嘴鲜血,它也不顾。终于到达终点,夺取了冠军。

    动物们齐声呐喊,兔家族欢呼雀跃,用欢笑把白兔送上了领奖台。白兔也就象大牌明星一样。向大众挥手示意。嗯,欢呼声嘟个一下子凝固了哇?

    原因是大家看到台上的白兔,都一齐愣了。只见那白兔的上嘴唇凭空添了一竖,成了三瓣嘴——那是遭石头撞开的;一双黑眼睛变得通红——是在乌龟背上急的;小耳朵变得又大又长——是它自己用力扯成的;尾巴短杵杵的只剩下一两寸——这是乌龟咬断的,兔子的尾巴就长不了哪!

    白兔燕得了第四次龟兔赛跑的胜利,却也以牺牲自己的形象为代价。为了纪念这不平凡的胜利,后来的兔子,也都变成了三瓣嘴、红眼睛、长耳朵、短尾巴这一副尊容了。

今年是1999年,动物王国将举行第五次运动会,还要进行乌龟和白兔的第五次赛跑,到底谁胜谁负,且听下回分解。

 

 

张德成不耻下问

 

(江北区)王正平

 

张德成是谁?他是川剧须生——唱挂三绺胡须的角色,人称 “须生泰斗”,原四川省川剧院院长、重庆市川剧院院长。

张德成爱坐茶馆。这是他年轻时候就养成的习惯。比如,头晚黑唱了戏,第二天一早,他必定到茶馆头去坐半天,一则喝茶,一则是听听观众对自己演出的反映。

解放前,有一年,张德成搭曹俊臣,号称“曹大王”的那个班子,到上河宜宾唱戏。这个班子的角色很硬扎,张德成是唱须生的,但比张德成唱得好的人还很多。走拢宜宾码头,头一晚黑的亮台戏,张德成就唱了一则自己的拿手戏《杀家告庙》,与同台众多的名角相比,张德成也还不逊色。

第二天一早,张德成走出戏园子。一看,这园子门口正好有家大茶馆,里头吃早茶的人不少。他一步跨进去,要了一碗沱茶。一看,门口一张桌子上,坐了五六个老头儿,岁数都在六十左右,他便端起茶走了过去。说:“各位老师,在下镶到一下。”老头儿些一眼就把张德成认出来了。忙说:“哦!张老师,请坐,请坐!”

张德成坐下,与大家寒喧几句后,便问;“各位老师,昨晚黑看戏没有哇?”

“看了看了,我们都看了。真是名不虚传,张老师唱得好。”

“过奖了,还望各位老师多多指点。”

“呃!好就是好嘛,张老师不但唱得好,身法指爪也好嘛。”几个老头都在恭维张德成。

其中有个老头儿,一直在“叭!”叶子烟,没有开腔。张德成便问:“这位老师有何见教?”

那老头儿才慢条斯理地说:“我不啷个懂戏,但张老师昨晚黑唱的戏我是看懂了的。杀家告庙是唱的阿斗的儿,北地王刘谌。他在邓艾兵临成都,父皇阿斗领群臣出降的时候,杀了自己的妻儿,手提人头,到家庙昭烈宫祭告祖宗。对不对?”

“对的!”

“张老师这个戏确实唱得好,特别是声腔好,听起安逸。不过,只有一点我不明白。”

“请讲!”

“张老师唱到:‘天愁地惨人悲痛……日月无光阴雨朦……提人头来到昭烈宫’时,有一个手式,是用手从左到右横起指的,对不对?”

“对,对,对!”张德成直是点头。

“张老师,为啥子要横起指呐?”

“这个嘛……我是想点出‘昭烈宫’三个字。若有不当之处,请前辈赐教。”

“张老师,凡是宫,它那门上的字,都是从上到下立起写的。不信,请张老师过细看一下。宜宾不说了,就是贵码头重庆的天尚宫,至圣宫,五福宫,这些宫的字,都是立起写的。只有庙和寺,才是横起写。张老师横起指点昭烈宫的手式就不妥了哇!”

张德成连忙起身拱手道:“在下才疏学浅,感激前辈的指教。”

张德成回去立马就找到曹俊臣说:“曹老师,今晚黑我重唱《杀家告庙》。”

“为啥子?”

张德成便把那老头儿,为他纠正手式的经过说了。曹俊臣心头暗想:好,就凭他谦虚好学,不耻下问这一点,未来的张德成将是不可限量之人。

从此,张德成得到曹俊臣等前辈名角的提携和抬举,三十岁左右便声名大振。后来,被川剧界的同行尊为:“正生泰斗”。

解放前,川戏盛行于重庆。就戏班子来说,重庆城就有:又新大戏院、得胜舞台、重庆戏院等戏班子,社会上还有一拨又一拨的玩友。玩友就是坐唱,又叫打围鼓,戏园子的名角也常常被玩友上的邀请去唱玩友。

当时,重庆城打玩友最热闹的地方,要数米亭子茶馆。这地方当道,在民生路口子上。这边挨较场坝,那边靠都邮街,都是热闹地方。加之,各阶层的玩友们,都爱到这里来。比如当时军界的陈兰亭师长、范绍增师长范哈儿这些上层人物中的玩友。还有渝、北、南三岸,各码头上的玩友,工商各界的玩友都爱到米亭子茶馆来打玩友。

一天,陈兰亭、范哈儿几个想过瘾儿,便邀请张德成到米亭子茶馆来唱玩友。这时的张德成,在重庆城是红登了的人。张德成本来“嗨”的是大爷,“张二爷”是对他的尊称。尊称“二爷”不简单啰!“二爷”是关公关圣人的尊号。就连袍哥里头,都忌讳排“二爷”这个座次。只有那些特别被人尊重的人,才配得上“二爷”这个称呼。当然,称呼他“张二爷”也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张德成的关公戏也唱得好。如《单刀会》、《挑袍》等都是他的拿手戏。所以,解放以后,人们都还是称呼他“张二爷”。

这天晚黑,人些听到张德成要到米亭子茶馆唱玩友,茶馆头多早就挤满了,站起是人,坐起是人,连门口围起都是人。

那阵唱玩友是很讲究排场的:三张连二桌子摆在茶馆当中,桌子上,铺着台布。正面拴的是缎面刺绣桌围,上面挂有耳帐,桌面上还摆了一对插有鲜花的帽筒。两个帽筒当中摆了一尊瓷器笑罗汉。十分富丽堂皇。

这天晚里,张德成唱《别宫出征》的梁武帝。配角也很硬扎,请的是当时重庆有名的玩友游重伦唱正宫郗氏。陈兰亭亲自坐桶子(司鼓),为张德成打这一折戏。这个戏是当天晚黑的压场戏。陈兰亭过去坐桶子,从来没有打伸展过一个戏。这回,有名鼓师李泽民从旁指点,他也打得特别好。范哈儿兴致也很高,在场面(打击乐队)上坐起帮腔。《别宫出征》这个戏唱的是梁武帝要出征了,到后宫去与正宫和嫔妃们告别。时逢爱妾金、苗二妃得了病。戏唱到高潮,梁武帝嘱托郗氏关照得病的金、苗二妃。唱词是:“孤王此番出朝去,只有一事重托妻,不幸二妃得病体,还望妻煎汤熬药殷勤些。”这是张德成千锤百炼磨过的戏,唱得声情并茂,韵味十足,顿时茶馆里头掌声雷动;“好哇,好哇!”喝彩声此起彼伏。

谁知在茶馆的歪角儿,突然有人吼了一声:“好——孬哟!”这一声倒彩,把茶馆头的人惊呆了。吓人罗!张德成是众人公认的“须生泰斗”,重庆川剧界的头块招牌,是随便吼得的吗?再说,今晚黑是陈兰亭师长坐桶子,范哈儿师长帮腔,纵然张德成输得下这个面子,这些人能依你的教啊??人些都在担心:今晚黑要出事。大家把歪角儿一盯,喝倒彩的是个小伙子,二十多岁,敦敦笃笃,坐在那里,不惊不诧。

张德成还是稳起继续唱戏。陈兰亭气惨了:老子今晚黑打得恁个好,你龟儿子乱吼,我把你……。但他坐在桶子上下不来,忙掉头招呼茶馆的幺师胡喳闹说:“胡老幺,把那娃盯到,戏完了我来理麻他。”

胡喳闹认不得那小伙子,借掺茶走过去说:“张二爷是对了的,你娃乱吼啥子?”

“啥子叫乱吼?好就是好,孬就是孬。你认为他是对了的就说好,我认为他错了就说孬!”

“吔,你娃还要钢起唢!你看一下,连范大爷都把你娃盯到的,一会儿你才晓得锅儿是铁倒(铸)的。”

果然,戏一完,范哈儿就喊身边的马弁:“姜凯,去把那娃理抹一下。”

“是!”

张德成慌忙拦到说:“范大爷,大可不必如此。”

陈兰亭正在气头上,说:“张德成,你怕啥子?理抹这娃算轻的了。”

“二位大爷请息怒,常言说,‘艺海无边,深无尽头。’他吼总有他的道理。”

“呃,张德成,那娃是外行,你唱得停腔落板,我打得清丝严缝,那娃佬起乱吼,有啥道理?”

“二位大爷,我们艺人有句口头禅,叫内行传诀窍,外行点穴道。就算他是外行,也可能正好点到穴道上头。二位辛苦了,请回府歇息,由兄弟我去问一下就明白了。”张德成好不容易才把陈兰亭、范哈儿两个劝走了。但那个小伙子一直坐在那里没动。

张德成这才端起茶碗走了过去。那小伙子忙起身说。“张二爷,请坐。恕我刚才冒昧,多有得罪。”

“不必如此。候教,候教。请问老弟……”

“哦,我姓陈,草字国文,较场坝谢胖子馆子头掌瓢瓢的。”

“哦,喜欢川戏吗?”

“对头,我是个玩友,也是唱须生的,张二爷你唱这个戏我也爱看,我也爱唱。”

“啊,那就请多多指教!”

“张二爷,不敢!只不过我唱戏爱详情。譬如,梁武帝嘱托郗氏照看金、苗二妃,张二爷唱的是:不幸苗妃得病体,还望妻煎汤熬药殷勤些……。是不是呀?”

“是的。”

“张二爷,郗氏是正宫,金、苗二人是妃子,就一般百姓家庭也没有大婆子去经佑小婆子的道理,何况郗氏是正宫娘娘,后宫之主,她能去为妃子煎汤熬药吗?你想一下,宫中的彩女宫娥成百上千,用得着正宫娘娘亲自动手吗?梁武帝这样嘱托郗氏是不合情理的嘛。”

张德成听陈国文说得很有道理,忙问:“请问老弟,你是啷个唱的呐?”

“在‘还望妻’后头加三个字。”

“哪三个字?”

“‘叫他们’。张老师你听嘛:‘还望妻叫她们煎汤熬药殷勤些哟……。’正宫只需叫宫娥彩女她们为苗妃煎药就行了噻。”

“好?真是高见。”张德成从此唱《别宫出征》这一句台词就改为;“叫她们煎汤熬药殷勤些哟……”

(作者是江北区非物遗产评书艺术传承人)

 

难得的殊荣

(渝中区)夏庭光

 

你信不信,有时候,挨打也是难得的殊荣。

新中国成立后,重庆川剧艺人胡裕华、周裕祥、赖祥林等,满怀政治热情,即时搜集了1950年5月14日被我人民政府枪决的特务恶霸连绍华盘踞临江门、勾结国民党军、警、宪、特,残酷剥削码头工人,无恶不作的罪行材料,以集体讨论、分场编写、胡裕华总撰的方式,仅用一周时间完成初稿。又由胡裕华导演,着名丑角演员刘裕能饰演连绍华,经过七天短短的排练,重庆解放后的第一部由艺人亲手创作的反映山城反霸斗争和民主改革的现代戏《枪毙连绍华》,于1950年国庆之夜在又新大戏院(后之重庆剧场)首次公演,上演30余场,场场爆满。演出效果异常强烈的,要数码头工人观看的那一次——

当戏演到连绍华被依法处决时,台下“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枪毙连绍华!” 的囗号声不绝于耳,整个剧场沸腾了……四五个码头工人拥上舞台,拉着“连绍华”拳脚并施……若非台上人——尤其是扮演解放军的演员劝阻得快,“连绍华”不等枪决,也会“翘杆”(死)了。

“连绍华”遭打,刘裕能遭殃。

事隔10年后——在那不堪回首的岁月,一位知情的“革命造反派”写了-张大字报,内容是勒令刘裕能彻底干净地把与国民党军警宪特、恶霸、地痞的交往,都坦白交代出来。理由是,若无交往勾结,怎会把连绍华演得那样令码头工人愤恨!?

“理由”充分,刘裕能百囗难辩。

老实说,演反面人物“挨打”,非刘老先生一个,还有——

1887年出生于四川潼南县的唐彬如。他幼年丧父,家庭贫困。12岁独自外出寻师求艺13岁入全乐班学川戏,唱花脸……他“挨打”是演《搜宁府》。

《搜宁府》是唐彬如的拿手好戏之一,他刻画权奸宁中贵,可以说是入木三分。

唐朝时,宦官宁中贵得所谓仙方:食百名童男之脑,可保长生不老。

唐彬如演“食脑”一场,技艺称绝。他歪戴太监帽,大红蟒下端斜挂带上,袖囗高挽,手擎尺许长的“金管”,一阵猛吸——你看他眼射凶光,面笑肉颤,张口犹似血盆——蛇蝎之心,豺狼之性活灵活现。

台下观众唾骂之声彼伏此起……忽然,-件亮晃晃的东西自台下飞击而至,唐彬如下意识地用袍袖掩面,只见-把杀猪尖刀扎进台板。好险呀!台上台下一片惊惶。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个头缠白帕、身着长衫的壮汉手攀単梯登上万年台,抓住“宁中贵”举拳便打,破囗大骂:“打死你这个奸臣……” 尽管台上劝者拉者不少,那人却总不住手。唐彬如背上承受着雨点般的手锤,他意识到挨打是因为自已扮演的角色引起了观众的愤恨。他急忙摘掉头盔,抹去网子,大喊-声“张三哥!” 原来这打人者是唐彬如的忠实观众屠夫张三。张闻唐声,停手凝目:“你是唐大爷!?”“我不是唐彬如,难道是宁中贵么!” 张三如梦初醒,连连作揖道歉。唐彬如握住张三双手连声说:“算了,算了,看戏,看戏。” 台上台下,响起了一片笑语欢声……

那位“革命造反派”,若早知此事,写大字报喊唐彬如交代与宁中贵的关系,唐大爷更脱不到爪爪啊!

刘裕能没见过连绍华,唐彬如更不认识宁中贵。但他们阅历深,涉世广,类似宁中贵、连绍华这两个古今的坏种,在那黑暗的旧社会并不少见少闻,就是那位“革命造反派”当时所处的文化大革命——人妖颠倒、是非混淆的年代亦有其“标本”。刘、唐两位老先生凭藉他们的间接生活体验和自已纯熟的演技,演像了连绍华,演活了宁中贵,揭示了剧中人物连绍华、宁中贵的丑恶灵魂,自然受到欢众的“手”肯,“足”赞。

听闻,陈强在当时的老解放区饰演《白毛女》中的地主黄世仁,差点吃民兵的“花生米”——子弹,丢掉“瞎子算”——命。

三位艺术家——刘裕能、唐彬如、陈强都受到过观众的同等难得的殊荣啊!

 

(作者是川剧着名表导演艺术家,国家级非物遗产川剧艺术传承人)

 

复兴村的复兴路

 

(巴南区)任  鹏·

 

    这个创业故事的主人公,既不是企业老总,也不是工厂的厂长,她是一个八零后的大学毕业生,女村官——罗瑞雪。

2007 年8月的一天上午,随着复兴村党支部副书记罗瑞雪一声令下:“开工喽……!”上百名村民集体响应。霎时间,在这条村公路的施工现场,推土机、挖掘机的轰鸣声是响彻云霄;劳动号子此起彼伏,回荡在渝黔交界的大山深处。

村里有名的刺儿头杨三儿,手里拿着修路工具,不好意思的走向罗瑞雪:“小罗书记,我真没想到,你这个八零后的女大学生,还真带着大家伙把这条路修起来了。罗书记,真不好意思,之前我说的话伤着您啦,我向您道歉,对不起了,罗书记。”

罗瑞雪冲着杨三儿笑了笑:“扬三大哥请你放心,请你相信党和政府,也相信我。这条路是咱村的希望路、致富路。这路得修,还要修好!我一定带着大家伙让咱们复兴村真正的复兴起来!”

说起复兴村修路这事儿,那还得从2007年年初,罗瑞雪刚到复兴村上任的那天说起。小罗第一天上任,路上走的就不顺当。复兴村离县城不到50公里,可要去一趟不是件容易的事。你得坐三个小时的车,出省境到贵州,然后往回,趟水、爬山走两个小山路时才能到。到了复兴村,小罗刚一下车就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她早就知道复兴村是在全市出了名的特困村,就一个字:穷!可实际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号称全县第二大村的复兴村,村里就只有一座用砖盖得房子!没有电,没自来水。很多老人这辈子连汽车长什么样儿都没见过!他们还过着“通讯靠吼,交通靠走”的半原始状态的生活。

复兴村有很多烤烟叶,名贵中草药。村子穷就是路不通,土特产出不去,投资商进不来,解决这个问题就是修路。罗瑞雪把村民召集起来,想让大家集思广益,想想办法。可刚说到修路,村民们就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之前我说的那个刺儿头杨三儿一上来就发难:“我说罗大书记,谁不想把路修好?谁不想脱贫致富?可说着轻松,没人没钱这路你怎么修啊?!别怪我杨三儿说话难听!我们农村人心直口快!你一个八零后的黄毛丫头也敢说修路?!我看哪,你还是一边儿凉快凉快吧!”

一阵哄堂大笑之后村民散去,屋里只剩下罗瑞雪一个人。小罗心里一阵委屈。她本想带着大家伙把路修好,再一起脱贫致富。可大部分村民不看好她。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更何况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小罗鼻子一酸,虽然没哭出声来,可是眼泪却留下来了。她心里边暗暗较劲:“我非要这条路修好不可!”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为了筹措修路资金,小罗跑遍县里的东西南北,爬山路的时候手脚并用,手上磨出了血泡,脚下磨穿了鞋袜。不知碰了多少钉子,吃了多少闭门羹。有一回冒雨爬山路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悬崖。经过一番努力终于筹措到45万元修路资金。在大家的建议下,小罗又组织村民出劳动力。她自己更是带着铺盖和生活用品住到了工地上。白天,和村社干部一起熟悉地形,勘察铺设路线;晚上,召开社员大会,一起讨论研究扶贫计划和修路的实施方案。在她的日记里这样写道:“这儿虽然穷,但乡亲们没有放弃脱贫致富的想法,无论如何都要带头把这条路修好。因为他们需要我,这儿是我的第二个家!”

   四个多月后,也就是2008年的元旦这一天。一条贯穿复兴村,全长24公里的村公路胜利通车了。自从路通了以后,罗瑞雪为复兴村带来一串耀眼的数字:她协调县国土局投入两千万专项资金,开发蔬菜基地6000亩,种植烤烟800多亩;协调县电力公司、烟草公司投入550万资金,解决了全村1300多人的用电和饮水问题。她也因此被评选上“全国扶贫开发典型人物”;“2010年感动重庆十大人物”。罗瑞雪带领着复兴村的村民走向了一条集体创业的复兴之路,她不仅把这条路修到了大山里,也修到了老百姓的心坎里。

 

作者联系电话:13883002524

 

“王草鞋”变“草鞋王”

 

(北碚区)刘晓山

 

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素有“草鞋之乡”的称号,做草鞋的多,穿草鞋的更多,不是因为草鞋舒服,而是草鞋便宜,出了一个有名的“王草鞋”。

 “王草鞋”小时候跟爸爸妈妈一起穿草鞋,结婚后带着老婆一起穿草鞋,但“王草鞋”心里发誓:绝不能再让儿子也穿草鞋!于是,怀揣梦想南下广州,随着打工族一起浪里淘金,无意之间,就发现广州街头悄然兴起草鞋热,一双双看似平常普通的草鞋却身价不菲,动辄百元,甚至更高,“王草鞋”看在眼里,盘算在心头。

转眼两年过去了,王草鞋“衣锦还乡”,人还是原来的人,可脚上的草鞋却变成了皮鞋,乡亲们羡慕不已,又给了他一个新外号——“王皮鞋”,虽说他脚上穿着皮鞋,可心里还惦记着草鞋。说干就干,拿出打工赚的一部分钱沿街就收了200双草鞋,坐上火车直奔北京,北京的旅游市场好,世界各地蓝眼睛、红鼻子的外国人有的是,如果一人买一双,嘿嘿——可还没等高兴起来,就先傻眼了:来北京的外国人是来爬长城、逛故宫、游览颐和园的,不是来买他的草鞋的。等他明白过来,天凉了,再穿草鞋又得再等一年,万般无奈,“王草鞋”穿着一双,背着199双,狼狈至极返回了老家。乡亲们一看,“赞叹不已”:行!去广州一趟,草鞋变皮鞋,去北京一趟,皮鞋又变回了草鞋,行,不应该是王草鞋,应该是“草鞋王“!

 “王草鞋”变“草鞋王”,这可让他HOLD(支持)不住了,自尊自信荡然无存:草鞋王?!我就是草鞋王,也要做不一样的草鞋,当不一样的“草鞋王”!“哎?不一样的草鞋?”“王草鞋”拿着草鞋仔细打量: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看完了鞋里儿看鞋底儿,看完了鞋帮儿看鞋面儿。一个想法在脑袋里转悠,却不敢贸然下手,为什么?伤不起了!这要是成功了坏事变好事,要是失败了,那就直接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个“2”,“草鞋王平方”!

 “王草鞋”就感觉自己浑身是劲儿,用不上,憋得难受,百无聊赖,抓起一张,想解解闷儿,一条致富信息映入眼帘:几个北方民间工艺师用玉米皮做成工艺鞋,能穿还能当工艺品欣赏。

 “哎,这也是我的想法啊!我们的草鞋也能做!我——先试一下?”“王草鞋”一咬牙,一狠心,乍着胆子,连夜赶出了五双工艺鞋。鞋改完了,可自己没有胆量去卖了,就让老婆偷偷到附近的旅游点去卖,老婆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去,可上午去,中午就“愁眉苦脸”地回来了。王草鞋远远一看:“哎呀,完了!看来我只能做草鞋王啦!”心里哇凉。

妻子看见丈夫这么纠结,又心疼又好笑:“怎么啦?草鞋王!”

 “草——鞋——王!?连你都取笑我?!我是草鞋王,你就是草鞋婆!”

 “呵呵——这个草鞋婆,我愿意当!”妻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这是第一桶金,就是数字差点儿,250!”

 “250?哈哈——250好哇,成本不足15,却卖到50一双,而且这么畅销,不做草鞋王那才是250哪,我的草鞋婆。”

 “但光靠我们俩不行,现在政府有扶助,市场有潜力,咱们不能只做夫妻店。”

 “对,咱们静观不只有我王草鞋、还有李草鞋、张草鞋、刘草鞋,祖祖辈辈穿草鞋,磨破了脚,伤透了心,我们联合所有会做草鞋的人,做真正属于咱们自己的草鞋,我连广告都想好了:不当王草鞋,只做草鞋王。”

现如今,在政府推动扶持微企发展的大好时机下,王草鞋凭着一股子韧劲,改良了工艺,革新了技术,成立了静观草鞋产销合作社,年利润突破300万,卖的不仅是商品,也是极具民俗的工艺品,卖的不仅是时尚,更是一种新的文化消费方式。让王草鞋做梦都没想到,现在不仅不需要背着草鞋远走北京找外国人,还常有韩国、日本客商亲自上门预定草鞋:“an nieng ha sie yo,我找‘王草鞋’”!

 “什么?你们找‘王草鞋’?!”

 “说的是呢,就找‘王草鞋’!”

 “呵呵——错了!我是,不当王草鞋,只做草鞋王!”

 

作者联系电话:13638386377

 

 

赵英俊的故事

 

宋磊  向明

 

大家好。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赵英俊,是个资资格格的农民。我屋妈老汉给我取赵英俊这个名字,就是——他们希望我长得英英俊俊、敦敦笃笃,二天接婆嬢容易点。可惜的是,你们都晓得,我们农民麻辣酸甜都不吃,就是吃个苦!我小时候,一直营养不良、面黄肌瘦,从小到大,老实跟大家说,我硬是从来都没“英俊”过。

等我长大了,我的名字也长了,原来我叫两个字:“农民”,现在长成三个字,叫“农民工”了。一叫这个名字,我就是再想英俊,也英俊不起来了。

中学毕业后,我来到城头打工。才进城的那段时间,租不起房子,我就住在老乡的工棚里头,到了夏天,没有电扇,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啷个办,有办法。我看到街边边有自来水龙头,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偷偷摸摸的跑到那里,用盆子接几盆自来水,从头淋到脚,就算是洗了个澡,澡是洗了,但是差点点被当流氓抓了。

刚刚进城的那阵,工作不好找。我就去参了军——当了“山城棒棒军”,再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还当了“少将”——拿扫把打扫街道清洁的“扫将”……嘿嘿,这工作来得不容易,我当然要格外珍惜。虽然我拿到的是临时工的工资,但是我一直都用正式工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做清洁工是确实有些辛苦,我的辛苦努力得到了领导的承认,我还当了清洁组组长。

跟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嘿嘿,我赵英俊也对到象了。

啊,你问我哪个对象是啥子做的?啊,她是泥巴做的——哎,你是啷个问的呀?人嘛,啷个叫啥子做的呀?泥巴做的那叫菩萨!哦,你问她是做啥子的?这还差不多。我跟你说——是别个我还不得说跟他听,我那个对象——除了脸嘴和身材差点,其它的各样零件都跟巩俐、范冰冰完全一样。

她在城市里头的工作部门,最闹热、最富丽、最堂皇。她衣履不沾纤尘,打扮时尚漂亮,有时候是西装革履,有时候是旗袍唐装。她讲文明、有礼貌,热情阳光。见到来宾就是一鞠躬,欢迎光临,请多关照。

啊,你听明白了,她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恭喜你,回答正确。她先是迎宾礼仪,后来是餐厅和客房的服务员,五年后成为领班。

她也是个农民工啊?那么当然!插头找插座,鼠标找屏幕,草帽找脑壳,秤杆找秤砣。我到是想找日本着名女影星酒井法子,莫说我没得法子找到她,就是找到她我也没得法子。

她跟我一样,也是一名从乡下进城打工的农村娃儿。我们在平凡的岗位上彼此了解、相互帮助,就帮助到了我们的并不富裕但是真诚的,不是属于你的而是属于我们自己的爱情。

结婚那天,她甜蜜蜜的喊了我一声:“英俊。”

我问她:“你是在喊我的名字呀还是在夸我这副脸嘴哪?”

我给她来了个老牛吃豌豆二三滚,嘿嘿,她就给我一个二滚三,“我哇,又在喊你的名字,又在夸你……脸嘴。”

我再问她:“我英俊吗?”

她脸一红:“英俊。”

我又问:“哪点英俊?”

她脑壳一偏,说:“哪点都英俊……”

就从她脑壳那一偏开始,我们就直接了幸福的生活。

几年过去了。现在,我们的娃儿已经进入了接收农民工子女的公办学校读书,我们每月都会往老家给父母寄钱,我们还在城里按揭了一套二手房。说实话,我丑是丑,现在我也有了城市户口。

我现在每天会像往常一样在大街上勤奋地工作。我发现,我们这座城市比以前英俊得多了,让我得到了一桩英俊的婚姻,朋友们,现在我真的觉得自己变英俊了!

以前我怕人家叫我赵英俊,以为那是”锐”我,现在我要大声的宣布:我叫赵英俊!我赵英俊——英俊!!

(宋磊联系电话13896143568)

 

唤    鱼

 

(巴南区)胡必凡

 

现在这年头啊,工作的确难找。农村青年刘顺从农大毕业后,(他爹)刘老汉四处托人,好不容易为刘顺在事业单位找了份不错的工作,村里的人都很羡慕,都说刘顺家祖坟埋得好。刘老汉成天笑得合不拢嘴。刘顺母亲死得早,二十多年来就他们父子相依为命,刘顺跳出农门,做个体体面面的城里人是他一生最大的愿望。但是,刘顺却不卖账,死活不去上班,要回家养什么鱼,气得刘老汉差点晕过去。

村边有一口50来亩的鱼塘,山上常年有一股清泉流下来,从环境来看,倒是一个养鱼的好地方。不过前几年几个老板来承包都丢了血本,最后都是走人。村里人都叫这口鱼塘为“伤心凼”,谁知刘顺却偏偏看中了这个地方。

因为这事刘顺和刘老汉闹翻了,刘顺说:“我学的就是这个专业,我喜欢这个专业,要我去搞其它,打死我也不去!”刘老汉态度也很坚决:“你不去上班,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以后永远不要回这个家!”

没想到,刘顺就真个儿卷起铺盖卷,搭个棚棚住在了鱼塘边养起了鱼,从那以后一次也没有回家门。好在政府支持,在村长的帮助下,贷了款,算是把鱼养起了。说起来刘顺养鱼很怪,从不让人参观,他也很少出门。

这样,一晃就是大半年过去了。一天,刘顺突然邀请村里的人去参观他的鱼,大家来到鱼塘边,眼前的情景让大伙惊呆了,鱼塘边有一个醒目的招牌:“顺子垂钓”,鱼塘里密密麻麻全是鱼,少说也有两三万斤!大家给他算了算,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除去成本,刘顺至少要赚五六万!村里的人都说大学生就是大学生,的确不一样!正当大家都在赞叹时,刘顺发话了:“各位乡亲父老,今天我找大家来,除了看我的鱼以外,还请大家欣赏一个精彩的节目!”

“算了吧,刘顺,你平时说话耳朵根子都要红,你会表演什么节目?”

“你们信不信,我的鱼儿很听我的话,我一叫它们,它们全都会过来!”

“是不是哟,刘顺,你吹牛还是打个稿子嘛!”

“不信,不信就算了!那就不表演了”刘顺故意卖了个关子。

“刘顺,不要扫兴,把你的绝招使出来,让大伙瞧瞧!”

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刘顺清了清嗓子,大声叫道:“鱼儿鱼儿快过来,刘顺这儿在等待!”刘顺的话音刚落,只见大大小小的鱼儿像离弦的箭一般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眼前的情景让个个都看傻了眼。没过几天,刘顺会唤鱼的怪事在村里传开了,有的说:这半年来,刘顺和这些鱼生活在一起有了感情,听他的话。还有的说,这半年来刘顺在鱼塘边一边养鱼一边在练“神功”。总之,为刘顺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这些神奇的传说一传十,十传百,招来了不少的人来观看刘顺的表演,正因为这样,从开钓以来,刘顺钓鱼每天异常火爆,刘顺就是称鱼也差点忙不过来。三年下来,刘顺整整赚了60万。

这天,刘顺买了两瓶好酒回家探望父亲,刘老汉不得不承认刘顺当年的决定是正确的,特地备了桌好菜招待儿子。酒过三巡,刘老汉带着酒意问道:“顺儿,你唤鱼的本事哪儿学来的?”“爹,我哪有什么本事啊。实话告诉你吧,我每次喂鱼前都说这几句话,久而久之,我一叫,它们还以为我要喂它们呢!我开始不让别人参观,是怕他们的声音干扰了我对它们的刺激!唤鱼只是为了吸引大家的眼球。你想啊,我要是成批出售,最多只6元一斤,别人来钓鱼,每一斤可以多赚4元。爹,你看我三万多斤鱼多卖了好多钱!”刘老汉这才恍然大悟。

但是,刘顺家鱼塘离街上的馆子太远了,钓鱼的人吃饭不方便。这个刘顺就是聪明,又搞起了农家乐。不过,刘顺搞农家乐,只找了一位厨师,连一个服务员也没招,他为客人备齐煮鱼的佐料,师傅专门负责煮鱼的技术指导。钓鱼的人都说,自己吃自己钓的鱼,又学了煮鱼的技术,加上刘顺的鱼是绿色养殖,所以吃起来心里高兴。这一下,刘顺是一举两得。如今的刘顺,已经是村里响当当的百万富翁了。

最近呐,听说刘顺正在策划联合乡亲们,要搞一个绿色生态园的计划呢。

 

作者联系电话:13883398279

 

 

血染松山

 

代浩

1944年7月,远征军收复了滇西的大片土地,开始了着名的松山大反攻。日军狗急跳墙,31日全线出击。我钢铁连接到命令:“血战松山,坚守前沿,为迎接主力部队赶来,赢得时间。”

连长刘大飞,一口吞一个窝窝头,外号刘大嘴,他大声说道:“弟兄们,大家都知道,粮食太少,但炊事班长崔老大,还是为大家蒸了好多好多的窝窝头啊,吃啊,比谁吃得多,看谁能胜过我刘大嘴?”

“连长,我们保证吃饱!”

“你他妈的就知道吃饱吗?!”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这时,炊事班长老崔也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孩儿们,咱们中午还有大餐呐—-凉拌拉皮,蘑菇炒肉,小葱拌豆腐,猪肉炖粉条啊,等着你们回来吃饭。”

“好的,我们一定回来聚餐!”

接着刘大嘴战前动员:“弟兄们,你们都是好样的,参军入伍,报效国家,现在我们连要投入到这一场生死决战,要拿出咱们刚铁连的看家本领,英雄儿郎,驰骋沙场,人人是铁,个个是钢!但是你们都要给我记住,一个都不许死,全部都要活着回来喝庆功酒,抗战胜利还要回家乡看望年迈的爹娘,出发!”

刘大嘴带领着全连弟兄,浴血奋战,击退了日军的数次进攻,死守阵地。

“连长,鬼子又攻上来啦!”

“连长,我们子弹打光啦!”

面对着寡不敌众的局势,刘大嘴身先士卒,高声吼道:“弟兄们,你们看,主力部队来啦,咱连弹尽粮绝,也要与狗日的小日本拼命,宁做中华断头鬼,不做倭奴屈膝人,大刀向鬼子们头上砍去,杀……”

夕阳下的松山,弥漫在浓浓的硝烟之中,尸堆山谷,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全连141名官兵英勇献身,日军死伤756人。战场上一片狼藉,咱冲上来的主力部队最后全歼日军。

炊事班来了,老班长泣不成声:“连长啊,老崔给你们送饭来了,说好了都要活着回来,回来喝庆功酒啊,这么好的一顿美餐弟兄们一口也没尝啊,不能让弟兄们当饿死鬼,给我喂饱了送弟兄们上路!”

说着,炊事班的一行人扶起一个个已牺牲的战友,擦干了他们嘴边的血迹,一勺一勺地往嘴里喂食物,老班长泪如雨下,唱响了一道道菜名:“孩儿们,来,咱们共进大餐,啊!这儿有凉拌拉皮!蘑菇炒肉!小葱拌豆腐!猪肉炖粉条!连长……”

 

(作者联系电话:13883398279

 

 

脚上功夫

 

代浩

金融危机之下,

创业传为佳话,

敢问路在何方?

路在自己脚下!

    讲的是一位大学生,凭借他的学识和能力,他有很多进入白领阶层的机会,但是他偏偏选择了修脚行业,拿起了被别人嘲笑的修脚刀。他就是毕业于西南农业大学的李志国,咱重庆一个拥有正规本科学历的“修脚匠”。

在市中区的繁华地段,李志国的“扬州修脚”招牌在林林总总的店铺中显得一点都不起眼,他是店里面的老板,也是员工,他每天的工作就是从帮助顾客洗脚开始,到帮助顾客穿好鞋子结束。

“这个小李啊,就是不错,脚上功夫了得!”

“霸道,大学生啰!”

在得知李志国是一位本科生后,不少顾客都惊了:“大学生修脚?硬是抵门杠做牙签,大材小用啰!”。先别惊讶,且听我从头说起。

李志国出身贫寒,父母都是下岗工人,小时候,他就有着创业精神。寒冬里,他背着暖水壶到处叫卖,夏天里,他到处给人推销游泳衣,在拮据的生活中,他艰难地完成了学业。

2004年6月,他大学毕业在即,由于成绩斐然,先后有多家单位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邀他前去工作。

“小李啊,这么好的单位,你啷个不去呢?你还在犹豫啥子?”

“我要自己创业!”

“创业,谈何容易哟,去挖金子唛?”

“我要从事修脚,据我考察现在这个行业很有发展潜力。”

“你这孩子不孝啊,我们供你上大学,就是指望你能有出息,你却要跑去修脚,你叫我怎么给亲戚朋友交代?”

“爸,你是最了解儿子的,创业一直是我的梦想,现在有了机遇,我一定要……”

“志国!你母亲已经被你的举动气出病了。”还没等李志国说完雄心壮志,老父亲就打断了他的话。

是啊,放着国企不去,高薪不拿,这样的大学生确实很怪!他的同窗好友们听说了他的想法后,十分惊讶,个别同学还发来“贺电”。

“堂堂本科生去修脚?我看是羞人!”

    “李志国,你硬要从事这肮脏的修脚行业,那就请你不要说我是你同学,我丢不起这个脸。”

李志国淡然答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接受到了高等教育,去做平凡的工作,并不矛盾,如果人人都去挤机关,挤大中型企业,即使有了岗位却不能发挥能力,那才是真正的浪费。我认为,干什么都需要知识来支撑,不是已经有大学生去当村官,去养猪,去种地吗?我修脚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原来,早在2004年1月,李志国就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个对扬州修脚大师的访谈节目,节目中修脚大师畅谈修脚行业的市场前景和养生理念,希望有高学历,高素质的大学生来充实行业队伍,看到这儿,小李心动了,顿时就萌生了创业念头。经过他的深入考察和挖掘,发现修脚在重庆的市场前景非常巨大,在思想斗争半年之后,就在他毕业的7月,他怀揣着自己的创业梦想,南下扬州,拜师学艺。

    修脚大师在确信了眼前这个大学生并非一时的心血来潮后,把一身技艺手把手的传授给了他,凭借着李志国的勤奋努力和刻苦钻研,他在众多慕名而来的学员中脱颖而出,技艺飞快提高,成为了师傅的得意门生和扬州修脚的嫡系传人,2006年10月,他告别了师傅,带着一身“武艺”,开始“独闯江湖”。

回到重庆后,他先是以高级修脚师的身份去打工,2年下来,积攒了丰富的修脚经验,挣到了第一桶金。

“爸、妈,这5000块钱,先给你们补贴家用,这几年我都不在家,没有尽孝道,儿子对不起你们!”

“好儿子,我们错怪你了,相信你的选择,加油!”

就这样,在父母的鼓励下,2008年,李志国自己开起了修脚堂,打出了“扬州修脚”招牌,经过3年的发展,他的修脚堂名声鹊起,开设了2个分店,年收入六十余万元,解决了20多人就业,其中啊,还有当年给他发“贺电”的一位同学。

看到用自己的劳动为顾客解除了烦恼和疲惫,李志国很有成就感,他认为那就是他为社会所创造的价值。李志国说:“职业无贵贱,我希望用自己脚踏实地的行动,给徘徊中的同学们树立一个榜样,给正在找工作的同学们指明一个前进的方向——放下面子,努力开创,艰苦创业,必将辉煌!”

这真是: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亮,

          青年学子有梦就有希望,

          引领创业个个都是高尚,

          艰苦奋斗劳动精神绽放!

 

(作者联系电话:13883398279

 

 

第二次抉择

(故事)

(永川区)赵修澄

重庆伟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总裁黄勇主动兼任了永川区慈善总会副会长。这消息一传出,业内外人士莫不惊讶:这位优秀企业家、成功人士、重庆市人大代表为什么要主动兼任这赔钱的副会长呢?他这是怎么啦?

对于人们的议论,黄总只是笑笑,不予回答。其实,人们哪里知道,这是黄总的第二次抉择。黄总坚信自己的抉择是正确的,只要他认准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转。当初,自己决定放弃安定的工作环境投入到经济浪潮的洪流中去打拼,朋友劝,家人反对,说商场如战场。可他决心已下,毅然把自己放进了商海里,勇敢地打拼闯荡,利用和抓住各种机遇奋力拼搏,终于,他创造出了有数亿资产的公司。在鲜花与掌声中,他果断地作出了第二次决择,一边发展,一边回报社会,为社会作贡献。他想:我的成功,是社会孕育的结果,从某种意义上讲,自己拥有的财富,也是社会的财富。古人的优良传统不也是乐善好施吗?公司的员工都明白,黄老板早已作了许多回报社会的善事了。大家记得最清楚的是2004年的8月,松溉镇街子村五社,一个叫周鑫华的学生考起了大学,家里母亲多病,父亲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经济相当困难,无钱让他上大学。黄总得知这一情况后,主动出资支助他读完四年大学。周鑫华考上了研究生,他继续出资让其读完2年的研究生,每年5000元学费,5000元生活费按时兑现。对老总的义举职工们称赞不已。

回报社会为社会作贡献,伟豪公司老总黄勇积极参与社会各项慈善事业。2006年,他捐资400万元,修建了仙龙镇至永泸公路接口处的“龙羽大道”;2007年捐资80万元,修建五间镇高石村至长石村2公里水泥路;2009年11月,捐资48万元,支持临江镇龙洞桥村、朱沱镇四明村等四个村的基础设施建设,认真投入“人大代表在行动”活动,大力支持宝峰镇的重庆市级贫困村杨大口村脱贫致富,捐资13万元,改建该村人行便道,提供鸡苗、虾苗、改造人饮工程,发展桑园鸡养殖大户……村民感激不已,说:人大代表既送“票子”又指“路子”,太感谢他们了!黄总说:我才为社会做这么一点事,就让我和大家都得到了欢乐,心里高兴比自己赚了钱的欢乐还多!回报社会的事,值!

2009年6月5日这天上午,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走进了重庆伟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总裁办公室,中年男子把一面写着慷慨“解囊,热情相助”的锦旗送到黄总手中,不停地说着感激话。小姑娘脸红扑扑的,把一大包东西提到黄总面前,脆声声地喊黄叔叔吃李子,说是自己门前种的沙桃李,可好吃了。

原来,小姑娘名叫蔡晓萍,中年男子是他继父张大友,家住吉安镇的一个小山村里。晓萍自幼患先天性心脏病,家里父亲去世,只和母亲相依为命,因太穷,无钱给晓萍治病。读书了,她从来不敢和同学们一起玩耍,因只要她动作用力一些,心脏就受不了,呼吸困难,立即会倒下去。她多想和大家一道去操场上体育课,做操、打球、做游戏,可她不能;她只有远远地看着同学们在操场上玩得高兴,自己躲在旁边羡慕极了!今年二月,她病更重了,连行走都困难了,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学校把她的情况作为救助对象报了上级,当黄总得知这一情况后,决定尽全力救助晓萍。五月,蔡晓萍终于做了手术……

看着眼前活泼可爱的晓萍,黄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张大发告诉黄总,听说要来感谢你,晓萍高兴得又唱又跳的,还爬上屋当门的李子树摘了一包李子送来谢黄总。这时,晓萍拿起一个大李子对黄总说:“黄叔叔,吃吧,这是最好吃的沙桃李!”

看着眼前健康活泼的晓萍,黄总高兴地接过李子,嘣儿地咬了一口,夸张地咀嚼:“唔,好吃!太好吃了!”

晓萍脆生生地笑了:“黄叔叔,长大了我也要像你那样去帮助别人……”

黄总赞许地点了点头,坚持走回报社会之路,他铁了心。

 

作者联系电话:13983443952

 

历史的选择

 

(大足区)罗  缇

 

2011年12月25日,重庆市大足区和重庆市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正式挂牌成立。尽管自此以后,重庆市双桥区成为了历史,但双桥区当年的成立,确实是历史的选择。

让我,我们把时间的指针拨到47年之前。

1964年夏天,重庆市委书记鲁大东,正在北戴河参加中央工作会议。突然接到通知,毛主席要找他谈话。鲁大东一听,顿时紧张了,因为党中央主席毛泽东,从来没有单独跟他谈过话。他边走边猜想,这次会议讨论的是三线建设问题。毛主席要谈的,可能就是关于重庆的三线建设。不然,毛主席不会单独召见一个省辖市的一把手。

“三线建设”,来自毛主席的战略构想。

毛主席把全国划分为前线、中间地带和三类地区,分别称为一线、二线、三线。三线就是指云、贵、川、陕、甘、宁和青海这些中西部的地区。由于我国工业过于集中在东北和沿海大城市这些一二线地区,不适应未来战争的需要。所以毛主席要实施三线建设。三线建设的重点在西南和西北,西南的重点在四川,四川的大头又在重庆,重庆很可能成为兵工企业三线建设的主战场。

毛主席见了鲁大东,就直截了当问:“中央决定搞三线建设,给重庆一个重点,建设一个生产重型军用越野汽车基地,有没有困难?”

如果在今天,这好像不是一桩大事。在1964年,那就不得了!

那时候,中国大陆的南面,美国在越南的战争逐步升级,战争很可能扩大到中国;东面,台湾当局利用大陆的经济困难局面,不断军事骚扰,叫嚣要反攻大陆;西面,印度军队不断由中印边界侵入中国领土,进行挑衅;北面,苏联派重兵进入中蒙边界地区,战略导弹直指中国。

在当时,中国没有重型军用越野汽车,如果打起仗来,军队的大炮就没法运送,“有炮无车、有炮少车”,这就是中国军队的软肋!

毛主席告诉鲁大东,中国要自己生产拖大炮的汽车,基地就设在重庆。

决心下了,地方定了,技术设备怎么办?

在当时,中国和大多数的西方国家没有建立外交关系,找西方国家帮助是毫无希望。继续依靠苏联?已经不可能了,中苏两党在意识形态上的分歧,使两国的矛盾几乎不可调和。花费大笔的外汇进口重型车辆?三年困难时期,全国人民还在饿饭,根本办不到。自力更生研制重型越野车?更是困难重重。看起来,这已经是“山重水复疑无路”了,谁知道,也还有“柳暗花明又一村”!

1963年冬天,日理万机的周恩来总理,访问欧亚非14国。1964年1月27日,中法建交,中国在西方大国中赢得了第一个朋友。当年5月,中国汽车代表团访法归来,提交了跟法国贝利埃汽车公司谈判的情况报告。周总理为了中国自己的重型汽车工业,呕尽了心血!

而今,从法国引进的重型汽车生产线,就要落户重庆。这对重庆的建设是一个极大的关心和支持。鲁大东激动地回答道:“我们坚决拥护中央的这个战略决策。”

毛主席为什么要问建设重型军用越野汽车生产基地,有什么困难?困难确实大哟。首先一点,这个基地的工厂建在哪里?曾经想过建在宜宾、成都,人家坚决不同意。为啥?这么一个大工厂,要吃要喝,要使用大量粮票布票,会给城市带来沉重的负担。最后决定将工厂建在大足。1965年,一大批技术人员和管理干部,由全国各大中型汽车行业抽调出来,组建了重型汽车厂。当时的重汽厂面临的情况是:整个区除了重汽厂之外,只有一个铁匠铺,一个缝纫铺,没有一家工业。唯一的一条小街,没有电,没有自来水,更没有天然气。生活很困难,交通也不方便,距离重庆148公里,坐最好的北京牌小车,单面也要4个多小时。而当时提出的口号是“先生产,后生活”, 低标准、农村化,干打垒,土打墙。渴饮稻田水,夜宿茅草房,大部分职工在重汽厂献了青春,又献子孙。

1974年快过春节的时候,中央召开重点企业汇报会。周总理问大家还有没有什么困难?重型汽车厂领导陈德志,给总理说了一大堆苦衷。重汽厂在大足县,属江津专区管辖。党的领导又是重庆市委。企业希望解决的一些问题,找了县还得去找市,县市隶属关系不同,双方基本不见面,有些需要解决的问题始终解决不了。治安问题也很严重,厂里的钢材每天被盗几十吨,附近农民制造“龙水刀”,从来不采购原材料。  

陈德志哭着说:大足是农业县,副食品一直紧张,拖不起厂里几千人。我们的职工吃不到豆腐,买不到手纸,有时连盐巴都吃不到。陈德志提出:能不能专门建立一个行政区,解决这些问题!

重汽人的建议得到了周总理的重视,为专门重汽厂建一个行政区。

这个行政区从提供地盘的双路公社和通桥公社,各取一个字,叫做“双桥区”。1975

年3月,双桥区正式挂牌。

这正是——

两水夹明月,

双桥落彩虹。

历史赋重任,

薪火正熊熊。

 

两张熊猫皮

筱  竹 

  2001年10月23日下午7点多钟,一辆红色小轿车向着中国着名的龙乡——重庆市铜梁县县城飞驰。驾驶员身后坐着两个人,一个4O上下,白净秀气,西装革履很有档次,真皮提包放在一边。此人姓曾,人称曾哥。据说学文不成,下海经商,如今在朝天门做服装生意。另一个也是斯文一派,是曾哥手下的马仔,重庆人称为丘二。在车上,曾哥不断地向丘

二反复询问着关于真假熊猫皮的辨别方法。

    手机响了,曾哥接电话:

   “啊,是蒋哥吗?是,我是准备赶来吃晚饭叨扰你哥子一顿的。我的车子出了点事,临时找朋友借了个车,8点左右赶到。哎,蒋哥,货到了没有,好,吃了饭就看货。”

    他们在电话中说的货,就是熊猫皮。他们要做一笔熊猫皮的交易。

    了得!国宝熊猫,过去还能作为“友好使者”赠送外国友邦,现在一概不送了。外国

要展出只能向我国租赁,每只熊猫年租金都在百万美元以上,还得国家领导人亲自批准。谁吃了天雷胆,敢杀害国宝,剥皮出卖?有,就是那些利令智昏,要钱不要命的家伙,比如车上这位曾哥和那个叫蒋文才的蒋哥就是。

    8点刚过,红色轿车进了铜梁县城。通过联系,车子停在一家小旅馆门前。高大壮实、精明干练的蒋文才迎了上前:“曾哥,房间已经定好,先住下来。晚上看完货后,再娱乐娱乐。”曾哥说路上颠簸了半天,肚子饿了,叫蒋文才引个地方灌饱肚子再说。曾哥叫丘二坐到前面去,蒋文才上了车,问曾哥:你的“货”也带了些来吧?曾哥从真皮提包下面拿出一个报纸包递了过去。蒋文才沿纸包的梭角摸了摸,又上下按了按,然后交还主人。蒋文才在车上东指西划地指着方向,车子七弯八拐,最后停在一家狗肉馆子门前。

    席桌上,曾哥端起酒杯,对驾驶员和丘二说,明天是蒋哥的生日,我今天特地赶来祝寿。蒋哥也很懂得起,连忙抱拳答谢。正在这时,曾哥的手机响了。电话里面他老婆不停地在抱怨。曾哥忙说:“今天是为蒋哥祝寿,你也给蒋哥说两句嘛。”蒋哥接过手机,连称嫂子。只听见嫂子祝贺他生日快乐后,又请蒋哥关照她老公少喝一点,务必今夜回去,因为娃娃病了。  

 蒋文才放下电话,大家刚动筷子,他突然说:“你们先吃,我同曾哥出去说个话。”两个人走了出来,蒋文才劈头就说:“曾哥,看货,.走!”曾哥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声,跟在他的后面。没走好远,竟又到了先前定好房间的小旅馆。旅馆门口蹲着一个人,见了蒋哥,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曾哥想,这是蒋文才的人了。上了二楼,正开房门,隔壁房间出来一个人,抱着两肘站到走廊上。曾哥想,这又是一伙的,不由得暗自摸了摸自己的腰间。

    进房关门,蒋文才对曾哥说:“你莫多心,我兄弟是个耿直人,请曾哥先亮亮身上的家底。”曾哥笑了:“老兄耿直,我也耿直:”他拉出身上所有的衣袋,除了一个电话本加一些“散碎银两”,还有腰间的一把折叠刀。蒋文才笑了笑说:“害人之心不可有啊!”曾哥也笑着说道:“防人之意不可无嘛。”

    蒋文才从床脚拖出个大编织袋,拿出一张熊猫皮。曾哥按照先前在车上从丘二那里学来的办法,扯下几根毛看了看,白中带黄,从尖到根都是一色,看来不是染的。又烧了烧,有毛焦臭。再看看两个眼圈和耳朵的毛色花纹,黑白都很对称,货像是不假。再展开毛皮,胸部皮质有些发霉,毛也有些脱落。“可惜,质量太差了!”曾哥咕咙了一句,蒋文才看曾哥露出不想买的神情,忙说还有一张。曾哥又看了看那一张,大些,也有点霉变。

    小旅馆门口,曾哥对蒋文才说:“我那个丘二,也是我大哥的丘二。实话说,货款中

有三分之二是我大哥的。那个丘二也懂一点皮张,是不是叫他也来看一下,以后我在大哥

那里也好交待?”蒋文才看看四周情况,并无异常,便叫曾哥打电话。丘二很快来了,同

蒋文才一起上楼看了货,对曾哥说,货是不假,质量太差。曾哥就和蒋文才讲起价来。大

概是蒋文才急于把货脱手,最后讲成每张15万,两张30万元。曾哥说还要大哥拍板。

    回到馆子吃完饭后,蒋文才要留曾哥住一夜,晚上好娱乐娱乐。曾哥说,我要赶回去

请示大哥。再说,我老婆的电话你也晓得,娃儿病了。然后,摸了几张百元票子:“蒋哥,这就算我交的定金。”说完上车,连夜赶回重庆市区。

    蒋文才是个啥人?此人是重庆市大足县人,在雅安开矿蚀了本,在大足做生意又倒了

霉,急于翻梢,想靠帮别人倒卖这两张熊猫皮起本。他从6月12号派人出来找下家开始,先后派了两个人,同曾哥见过三次面。又故意冷落了曾哥两个月。从8月12号起,他多次打电话同曾哥摆谈服装买卖生意经,考察了曾哥两个月。看确实没有破绽,才在10月份约曾哥看货。

    送走曾哥,蒋文才高兴地盘算:曾哥说明天拿货,到时30万块钱就到手了。老子只说卖了6万块钱,20多万人民币就进我的包包了!

    曾哥确实姓曾,但真实身份是重庆市渝中区公安分局望龙门派出所副所长。6月份他得

到群众举报,有人要找下家卖熊猫皮。征得所领导同意后,他便以做服装生意曾老板的身份同蒋文才及其同伙打了几个月的交道。之所以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是因为工作性质涉及面大,认得他的人多,万一在打交道的过程中,有人不知底细,留冒失失地叫他一声曾哥,也不致露出破绽。这也是他胆大心细之处。这次看货,他没带枪,只把警官证藏在秘密处,也是怕暴露身份。只是吩咐妻子,在8点以后给他打电话,内容是如此这般。然后,他便同派出所的一个民警——就是那个驾驶员,和市林业局野生动物保护所一位研究熊猫的专家——丘二,驱车到铜梁看货。

    10月24日一早,公安分局黎副局长听完曾副所长的汇报后,指示分局刑警支队副支队长带3名刑警,配合W派出所的7名民警一同前往铜梁。由于是跨区行动,黎副局长及时与铜梁县公安局和市林业公安局铜梁派出所联系,请他们支持配合。

    当天傍晚,一行人马来到铜梁县城,在太阳宾馆落脚。曾副所长曾哥曾老板提着一只空密码箱,同扮作大哥的一位刑警住在一个房间,隔壁房间和楼下也布里好警力。

    放下电话不久,蒋文才就带着一个手提编织袋的人来了。进了房间,蒋文才就叫那人离开了——他不想让那个人知道这两张皮子实际卖了多少钱。那人离开后,蒋文才立即把房门关上门好,开口就问:“钱呢?”曾副所长指指密码箱,蒋文才马上就向密码箱走去。曾副所长一把拉住他:

 “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哥。大哥,这是蒋哥,耿直人。”

    大哥伸手过去,与蒋文才握着,说看货吧。

    蒋文才顾不上检验密码箱,只好打开编织袋取货。大哥也过去帮他把皮子展开。趁此机会,曾副所长咕咙了一句,就揉着肚子走进了卫生间。门一拉拢,他马上拨打手机,通知隔壁的民警:“来得了。

    他刚出卫生间,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蒋文才惊问:“谁?”回答说:“服务员。”曾副所长一手拉开房门,一个急转身就朝蒋文才猛扑过去。咔嚓一声,蒋文才还没回过神就给戴上了手铐。与此同时,蒋文才留在宾馆对面马路上的两个同伙也束手就擒。

    经审讯得知:宰杀熊猫的是雅安农民高秀平,他在雅安野生动物保护区里下套套住两

只大熊猫,当场就把熊猫宰杀剥皮。尔后,他托吴世勇(当天提编织袋随蒋文才到宾馆的

那个人)和吴朝福弟兄帮忙,找下家卖出。蒋文才在雅安开矿时跟二吴相识,二吴就请蒋

到重庆来联系买主。

    至此,重庆市第一桩买卖熊猫皮的案件胜利告破。 

 

小幽默

(补白用)

到底多少人

女:请问你家有几个人?

男:我家是一个人。

女:十一个人?

男:不是十一个人,而是一个人。

女:二十一个人?

男:你听错了,其实一个人。

女:七十一个人?

男吼道:就是一个人!

女:九十一个人?天哪!

男:二百五!

只听得电话里传来“咚”的一声,再无声息了……

月饼

O 说:我就是月饼,圆圆的。

C 说:我也是月饼,只是被咬了一口。

Q 说:我也是月饼,只是漏了点馅。

日说:我是最古老的月饼,不信就去看象形文字!

石头上的字

    一天,小明约了两个朋友一起到公园的湖里去划船,谁知划到湖中时船翻了。小明没一点挣扎直落湖底,朋友看不对劲,赶紧把他救起来了。上了湖岸。朋友问:“不对呀.你不是会游泳吗?”

小明指着一块大石头说:“会啊,可那石头上写着 ‘禁止游泳’啊!”

青  蛙

    母女俩在看一部反映当代高校生活的电视连续剧,剧里老提到一个网络新名词——青

蛙,母亲看了老半天,也没弄明白“青蛙”的意思。女儿给母亲解释,年轻人把长相较丑的男子称为“青蛙’,母亲听后笑了。过了一会儿,母亲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拿起电话拨起来,嘴里还嘟咬着:“这两天你爸出差,还没给他打电话呢.也不知这只老青蛙怎么样了。”

形象比喻

    蜘蛛:能坐享其成,靠的就是那张关系网。

      虾:大红之日,便是大悲之时。

    天平:谁给得多一点,就偏向谁。

    瀑布:因居高临下,才口若悬河。

    锯子:伶牙俐齿,专做离间事。

气球:只要轻轻一吹,便飘飘然了。

    钟表:可以回到起点,却已不是昨天。

 抽烟的理由

    爸爸对儿子说:“你年纪轻轻的抽什么烟,还不赶快戒掉!”

    儿子:“您都抽了几十年的烟,为何还不戒?”

    爸爸:“我年纪大了,戒不戒无所谓。”

    儿子:“我年纪轻轻的,以后再戒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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